因为许言清的事,朱静薇与他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甚至有几分势不两立的意思。
因此有贺家人的场合,朱静薇从不参与。今天能给面子参加这场宴会,对贺苍梧来说无异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可现在她这样说,实在有点过分。
“朱教授,”贺苍梧正色道,“我对宋小姐,只有欣赏之情。”
“欣不欣赏,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朱静薇有些轻蔑的瞥他一眼,神情严肃,“贺苍梧,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宋晚是兆江的人,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的,尽管我不太满意这个外甥媳妇儿,但只要我外甥喜欢,我还是可以接纳她。”
“不过……有些一把年纪的癞蛤蟆就别想着吃什么天鹅肉了!这种癞蛤蟆最应该趴在水边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贺苍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愤怒又不能当面呛声,只好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许久,他低声道:“呵,我知道,这次我投拍电影,又指名让宋晚当编剧,在外界引起很多猜测。但是朱教授,这次投资恰恰是您外甥促成的,这个您不知道吧?”
“什么?”
“我跟宋晚签合约的时候,林兆江在场!”
朱静薇顿了顿,一时间大脑空白。
“朱教授,”贺苍梧笑了笑,“不要把别人的心思都想的那么龌龊。我对宋小姐很欣赏,就如同当年你欣赏言清……”
“你住口!”这个名字仿佛触碰了朱静薇的逆鳞,“你不配提言清!”
“我不配,难道您就配?”贺苍梧声音颤抖,狠狠压抑着内心的波澜,“当初我跟言清是两情相悦,可您在中间都干了些什么?”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朱静薇情绪激动,“那时候是她事业上升期,她不可以为了感情断送自己的前程!我承认,我安排她出国留学就是为了让她跟你保持距离,但如果你是真的爱她,你就不应该想方设法的阻拦,还让她未婚先孕,让她完全处于被动!”
“贺苍梧,言清的死,都是因为你!”
贺苍梧紧紧攥着拳头,手不由自主的发抖。
段锦荣却在这时慌里慌张的跑来,猛地抓住他,声音低沉而急促:“苍梧……小珲不见了……”
贺苍梧正在气头上,段锦荣的出现让他心里那股憋屈有了发泄口。
他猛地一甩,咬牙切齿道:“什么叫不见了?他是跑哪去玩了吧!这么大的人,还能失踪不成?”
“不是,他真的……”
“他死了才好!”贺苍梧怒吼。
段锦荣身子一颤,呆愣愣的看着他。
尽管她也不喜欢贺念珲,一直认为他是个错误,但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她还是很紧张他。
而贺念珲不见了这事儿,还是贺以宁跑来告诉她的。贺以宁说,贺念珲一直跟霍家二公子在一起,现在宴会已经结束,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贺以宁还说:“妈,小珲对我的身世,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他身边没跟着医生,万一情绪上来,跟霍二公子说了这件事,那我们岂不是惨了?”
段锦荣猛然觉得是这样。
于是担心秘密被戳破,完全压过了担心自己的儿子。
“苍梧!”段锦荣低声求他,“你……你就不能派人去找找?”
小番外:一城江晚(156)
贺苍梧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没瞧她,转身准备离开。
“苍梧!”段锦荣压抑着情绪,走到他跟前低声道,“就算你不为小珲想,也为你自己想想……听说,小珲一直跟霍家二公子在一起,但现在两人都不知去向了。”
“你说什么?”贺苍梧一怔,眉头皱紧,“霍家二公子?”
“对。”段锦荣看向他,“或许正如你所说,小珲和二公子是躲到哪里去玩了,但刚刚我打小珲的手机,那边一直无人接听。苍梧,小珲暂且不说,霍家可不是好惹的!要是霍家的人在我们的宴会上出什么事,那可就……”
“马上去找!”贺苍梧立即换了一张脸,“通知保安,把酒店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务必确保霍家公子的安全!”
段锦荣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眼神冷漠如霜,她的心也像一块渐渐沉落海底的石头,绝望到看不见一丝亮光。
他们结婚多少年,贺苍梧就恨了她多少年。也正是因为在自己丈夫这里得不到任何温情,段锦荣才走错了那一步,与别的男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有了贺念珲。
虽然贺念珲是她亲生儿子,但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当年做过的事,于是她把贺念珲视作人生污点。
甚至希望这次贺念珲能够永远失踪……
段锦荣猛地打了个寒战,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恨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却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这种想法。
此时心里的矛盾就像一股麻绳,将她的心揪的紧紧的。
“妈……”贺以宁走过来,轻轻挎住她胳膊,“放心吧,小珲和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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