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下了。”她扬起眉说,明媚张扬的五官在看向沙理奈的时候略微柔和了一瞬。
……
“诶,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就是少城主的事情。”
“少城主?”
“哎呀,你竟然还不知道吗?”
人见城的城主府内,此时正是午后,三三两两的侍女在廊台间洒扫,便避免不了互相聊天的时候讲述一些八卦。
手持扫帚的侍女左右看看无人,便低声说道:“就在不久前,少主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
“少主一向很温和慈善,从外面收养孩子很正常。”怀里抱着灯烛的侍女说。
“不,才不是这样。”洒扫侍女反驳,“少城主直接将她认作了女儿。”
“亲生女儿?”
“没错,就是不知道孩子的亲生母亲是谁。少城主明明一直都尚未娶妻,那样的容貌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女子。”
“孩子多大了?”
“不知道,我只去送过饭,还没有见过本人的样子。”洒扫侍女摇摇头。
她也只是在服侍的时候听到了少城主与城主大人的谈话,才知道少城主竟在外有了私生女。现在生母离世,这才将女孩从外面接了过来。
众人谈话的主人公此时正光脚站在榻榻米上,与身上繁琐的和服奋斗。
沙理奈早已不记得这样层层叠叠的衣服该怎样穿,一只脚从袖口里穿了出来,而另一只脚则是从衣服领口里伸出,脑袋还在乱七八糟的衣物里挣扎,想要找到正确的出口。
半晌,原本待在旁边的神无终于收起来了一直不离身的镜子,走过来给沙理奈帮忙,将她从被衣服淹没的窘境之中拯救了出来。
过了一会,沙理奈终于齐齐整整地套上了白色带银纹的和服。
“我是不是可以见到父亲了?”她跟着神无在空无一人的缘侧穿过,有些高兴地问道。
神无轻轻点头。
她们绕过拐角,从正门走进去,便看到那皮肤苍白、发如海藻般的男人。
些微的光亮透过窗户的罅隙,但屋中更多的却依旧是黑暗的张牙舞爪的阴影。
“过来。”处在其中的男鬼对着沙理奈招招手。白色的羽织并不让他显得高洁,反而将他的神色显得更诡谲而阴郁。
复活:他的许愿从未如此虔诚
小小的女孩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迈步从阳光洒下的地方跑进了黑暗覆盖的和室之中。
或许是因为妖怪本就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需要服侍,这里很空旷,室内的陈设少得可怜,只有奈落向后斜倚着的榻榻米算是这个房间之中唯一的家居。
沙理奈如同归巢的鸟,径直向着斜坐的男人扑过去。
奈落眉头微挑,但是并没有运用任何术法阻拦小孩亲近自己的举动。病弱的贵公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将金发的孩子接在自己的怀里。
“父亲!”小孩自然地就说出了这个称呼,仿佛已经在心里练习过许多次,“我最近都在和两个姐姐出去玩,见到了好多东西。”
“嗯。”奈落只是微微点头。
他当然知道沙理奈都去过哪些地方,做过哪些时期。任何一个下属都无法逃脱他的掌控,透过神无的镜子,他同样可以监视到敌人的动向。
不过,奈落并不会告知沙理奈这一点。
他脸上挂着在白日里惯常会有的属于这个城池少城主才有的温和俊雅,听着沙理奈说话的时候表现出耐心。这样的伪装对于奈落来说轻而易举,扮演几乎已经融入了骨髓,乃至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
沙理奈对着男人细数自己这些天在城外见到的景色,吃到的东西,与神乐神无玩过的游戏。
奈落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恰巧现在无事,有人在身侧讲故事也是一种趣味。
他伪装之后的身份是幼年丧母的少城主,周围的人类除了家臣就是仆人,全是奈落不会放在眼中的蝼蚁。而他的分身,神无向来寡言少语,制作她出来的时候便没有任何属于自我的思想与情感,而神乐却对他很是排斥,除非得到召唤,否则极少会出现在这里。
也只有出生不久的沙理奈会这样天真地将他这样的大妖真心视作父亲,倾吐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待到女孩停下了她分享的那些闪着光亮的小小的趣事,奈落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接下来的时日你继续在城主府住下,整日玩乐并不能得到什么益处,我会亲自教导你。”
他的话语让沙理奈的眼睛一亮,她完全没有听出奈落对于她前些时日生活散漫的批评,只有最后一句话真的被她听进了耳朵里。
“父亲要教我什么?”她眉眼弯弯。
奈落从旁侧抽出一个木盒,将它打开,里面放着一套弓箭。
“你可以先学射箭。”他说道。
沙理奈伸出手,从里面拿出了那黑色的弓,它看起来造价昂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