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看着她,声音低沉:
“你是我带出来的兵。你若死了,是我无能。”
“从今往后,不许再说‘不怕死’。怕,才能活。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沉青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点头,把那两个字咽回去。
“是,将军。属下……会好好活着。”
谢昀这才端起粥碗,慢慢喝完。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熨帖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与彻骨的寒意。
叁日后,谢昀的伤已无大碍。
他开始重新理事,第一件事便是擢升沉青为斥候营副尉。
军中有非议——一个来历不明、身形瘦小、连兵籍都模糊不清的少年,凭什么一跃成为统领百人的军官?
谢昀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次日清晨的校场上,让沉青当着全军的面,连射叁箭,皆中叁百步外的靶心。
箭矢破空的尖啸尚未消散,他已开口:
“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应声。
沉青握着弓,站在初升的朝阳下,眼眶微热。
她终于,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了。
以女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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