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吕阳看向驺虞遗址方向屹立的真身如来影像,冷然一笑:‘上不得台面……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就是个假的!
吓唬人的!
操纵【提线木偶】,吕阳直接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驺虞遗址,同时本体觉醒,也从闭关之地走了出来。
“……该离去了。”
吕阳最后望了一眼【伪史】的天地……不可否认,虽然短暂,但是他在这段【伪史】之中受益匪浅。
‘鸿天……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假以时日,他还会回来的。
……
飞雪寝宫内,伴随着一阵流光爆闪,吕阳从落地镜之中走出,瞬间就感觉了【伪史】和现世的不同。
‘现世有一股坚实感……’
大地,天空,灵气,全部都不复【伪史】中的虚幻,这种感觉只有去过的【伪史】的人才感受最深。
下一秒,吕阳抬头。
‘【天上火】……圆满了!’
虞周以及一众驺虞后裔都被他顺手留在了孤心岛,还设下了阵法,保护他们的同时也确保困住他们。
所以如今的他已然没有驺虞一族的气机干扰,【天上火】意象圆满无漏,普天之下没有日月不照之地,六合以内没有不明之人,要是单论求金之前的状态,他其实比鸿天之前都还要强上不少!
‘然而……我的麻烦也比鸿天大!’
毕竟鸿天只是被真君针对,他却是被四大道主伺候,两者都不是一个量级,能看到的未来只有绝望。
——怎么办?
吕阳负手而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鸿天被诸家分食,自爆身亡的一幕幕场景闪过吕阳的脑海。
道庭,世尊,剑阁。
三重大劫,每一重都是毋庸置疑的生死关,必须用性命去搏,唯有连赢三次,他才能求得【天上火】。
而他有什么呢?
去了一次【伪史】,除了【证剑道果位后不死】的可能性外,就只有一堆不知道是不是废纸的情报。
哪怕用了那道可能性,最多让荡魔真人成为金丹,可剑道果位初证,还未发育,未必就有什么大用。
别说连赢三次了,就连赢一次他都没有把握。
恍惚间,吕阳仿佛看到了一张弥天大网。
只不过这一回,轮到他成为蛛网上的那只蝴蝶了,各家虎视眈眈,就等着他去求金,然后大快朵颐。
暗流涌动
飞雪寝宫内,吕阳盘坐了一天一夜,手指间的掐算始终都不曾停下,俊朗的面容肉眼可见变得憔悴。
原本乌黑的发丝之中,甚至多出了些许霜白。
这在筑基真人的身上极少看见。
更别说吕阳还是筑基极致的真人,金丹之下的最强者,能让他憔悴至此,可见他的消耗究竟有多大。
这一天一夜,他试图推算出破局的办法,可结果却始终一片漆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所有算计都仿佛蚍蜉撼树一般毫无意义,除非他放弃【天上火】,自杀重开,选一个普通果位再来。
毫无疑问,那是更加轻松的一条路。
甚至吕阳都有了计划,重开后选【石榴木】,然后以真君身份搜集各种资源,等到有了完全把握后,
再回来,尝试证【天上火】。
很完善的计划,相信如果这样走的话,除去会多浪费几页【百世书】,成功的希望应该比现在更大。
然而下一秒,吕阳就斩杀了所有重开的思绪。
诚然,证普通果位是更轻松的一条路,但是只有至尊果位才是元婴的基石,普通果位只是浪费时间!
至于先真君,等积攒够了再回来证至尊果位……没有意义的,毕竟你的准备再充足,能压过元婴道主吗?到最后还是要搏那一线生机,只要证至尊果位,就必然进入道主的视野,也必然要遭劫!
‘我不能退。’
吕阳笃定,这一刻,这一世,就是他最有机会的一世,气象无比契合【天上火】,虽绝境亦有雄心!
然而如果退了,选择重开。
或许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清楚……到时候他的气象必然会下跌,求【天上火】的胜算反而还更少!
吕阳站起身,踱步走向寝宫大门。
下一秒,只见天旋地转,四周陡然泛起烟云,熟悉的倩影从中走出,美眸直勾勾地落在了吕阳身上。
“……不错,甚好。”
看着吕阳心力憔悴的模样,飞雪真君反而笑了起来,美艳绝伦,却又带着一股抹不去的飒爽和英气。
吕阳闻言苦笑一声:“晚辈这般模样,如何谈得上好?”
“就是要这般模样才好。”
飞雪真君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因为这正是你没有放弃自己的证据……穷尽一切,去寻一条出路吧。”
“我辈修士,只畏前方无路,何惧道途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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