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成了，能否收尾也极为关键。
在他看来，吕阳就是虽然成了，但却无力收尾。
就算拿到了再大的机缘，获得了再大的突破，又有什么用？人死万事空，到最后不过是白忙活一场。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并没有在吕阳的思绪中察觉到丝毫慌乱，反而充满了狂喜，甚至还有心情显化身影对他挥手：
“再见~”
话音落下，吕阳就果断炸开了仅存的最后三分之一道心，自我泯灭，本我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无垠黑暗里，一声宏音响彻：
“【百世书】！！！”
第二锚点，洞天法的弊端！
无垠的黑暗之中，吕阳静静地站在渊面上。
这里是重开前的世界。
最开始，吕阳甚至无法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存在，只觉得眼前一黑，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下一世。
然而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他对这个黑暗世界就越是熟悉。
“很像是虚瞑之地。”
吕阳环顾四周，这片无垠的黑暗和虚瞑光海中锚定位置前所处的空间类似，让他生出了许多的猜测。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和之前都不同。
之前他来到这个地方的只有意识，然而现在他却能看到自己的手脚，衣物，俨然有了一副完整身躯。
“是【人间世】机缘的作用吗？”
吕阳心中生出明悟，当即细细感悟了起来，恍惚间，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被他在最后收入囊中的奇宝。
霎时间，他便感觉自身仿佛炸成了漫天碎片，意识无限扩张，而后又熔炼归一，只是这么一个来回，他的身躯就仿佛被打磨，精炼了无数次，如果说之前是一枚顽石，那现在就是一块精钢。
“是因为道心！”
吕阳心生明悟：“随着我的道心越来越坚定，本我的认知越清晰，我在这个地方的状态也会越圆满。”
到了这一步，已经濒临极致。
而圆满道心，对修士而言又有什么用？
“以我现在的道心，哪怕没有金性，再去冥府轮回，恐怕也可以保证本我不灭，不被转世所消磨了。”
换而言之，哪怕他重开后不选择修为，回到最初锚点，只有炼气修为，然后自杀去冥府转世轮回，他也不会被冥府洗涤记忆，而是直接保留本我认知转世，某种程度上说这替代了金性的作用！
“不，不对。”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金性替代了道心的作用才对……甚至有了金性，修士就很少会去修练道心了……”
一念至此，吕阳瞬间悚然：
“金性，道心。”
“金性可是洞天法的产物，圣宗那个老不死什么意思？用金性代替道心……是故意不想让人修练道心？”
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自己十世修行，却直到这一世才真正接触到了道心相关的修炼法，还是在一个偏远的小型界天。
而就连太皇界这种小型界天都能诞生的体系，放在仙枢那破地方居然毫无线索，无论是圣宗，道庭，剑阁，全都找不到和道心相关的修行之法，也就净土那边有一点苗头，还被世尊给垄断了。
吕阳越想越觉得离谱。
“洞天法……巨坑啊！”
对于这一道修行法，他的态度可谓是几次三番变化，从最初的惊艳，再到怀疑，最后到如今的悚然。
细思极恐！
不过想清楚之后，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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