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许多村民都别过头,只有少数或惊恐或好奇地看着。
“呕……”
有人忍不住跑到一边吐去了。
牧净语见惯了酷刑,并不觉得有什么,低声问陈保地:“火葬为什么要把心脏掏出来?”
陈保地盯着那颗心脏:“习俗罢了。心脏为五脏之首,而大祭司与神明接轨,自然来的干净,去的干净。”
心脏被捧着放进木桶。
伤口缝合好。
仵作擦干净手,站在一旁等着。
“火葬开始——”
陈保田大喊一声。
人群里冲出来大约十几个人,他们往祭司身上扔火纸、纸铜钱、金元宝等等,直到完全淹没他。
陈保田举着火折子,扔了进去。
火势瞬起。
烟灰乱飞,麻雀吓得瑟瑟发抖,叫个不停。
烧了一刻钟,什么都没剩下。
“灵归于天,羽化登仙!”
陈保田喊。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戚绥今脸色变了变,她绕过裴轻惟,来到陈保地面前:“为什么是羽化登仙?登什么仙?”
陈保地解释道:“死不说死。祭司本职是与神明沟通,神之下即为仙,祭司完成了他的使命,去往天上成仙。”
“仙?这是真的吗?”
陈保地笑道:“客人,你们正经修道人士难不成也信这个,怎么可能是真的,世上哪有仙人。”
凉风拂过,枣树下只剩骨灰。戚绥今沉默着,裴轻惟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保田大声宣布道:“祭司是一脉相承,现在,祭司已去,且其无后,我们必须要选出一位新祭司。”
说完,他徒手抓起一把骨灰,走到陈保田面前,用手指沾了一些点在他额头上,并道:“骨灰在谁头上不掉,就是谁。”
陈保田挨个挨个地把骨灰涂到村民额头上。
村民都等待着,等了不知道多久。
树上那只麻雀盘旋在树枝焦急地尖叫,它扑闪着翅膀迟迟不落。
终于,骨灰选中了一个人。
他额头的灰白印记持久不掉。
一位少年。
陈保田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文芙认得他。
是昨天听说祭司死讯匆忙赶去的那位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在风中摇摇欲坠,他自己显然都没想到。
文芙担忧地看着他。
少年眼神空洞茫然,在一个做什么都懵懂的年纪,被迫做了什么都不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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