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用不确定的可能性,令江玙不敢主动挑明,江玙有样学样,用同样的逻辑牵制叶柏寒。
现在江玙和叶宸的关系很微妙。
似近非近,半明半暗,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总而言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做那个点燃导火索的人。
叶宸、江玙、江乘斌、叶柏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顾虑,他们不能确定摊牌后的结果会对自己更有利,只能旁敲侧击、循循善诱。
这才是江乘斌圣诞夜那晚,没有强行带走江玙的原因。
江玙和叶宸的感情正在萌发阶段,就像种子破土萌芽,挡是挡不住的,江乘斌这时候带走江玙,江玙只会想方设法地回到叶宸身边。
同样,如果叶柏寒去和叶宸挑明,叶宸很可能就此出柜,直接站到江玙那边,毫无顾忌地拒绝结婚,甚至与家里彻底决断。
外界压力越大,江玙叶宸两人就越容易一致对外,两位老父亲只能想方设法,让他们再从内部土崩瓦解。
所以叶柏寒才不去找叶宸,反而从江玙这儿下手。
可惜江玙已经提前从他爸那儿上过一课了。
这场对峙表面看是江玙和叶柏寒过招,实则江玙背后还有高人,是从他船王父亲那儿学来的制衡之术。
叶柏寒想拿‘叶宸结婚’做由头,让江玙知难而退,委实是太过轻敌了。
准备掀桌的人,是最不怕别人掀桌的。
江玙与叶柏寒隔空对视,气定神闲道:“现在是纸包着火,您如果硬要挑明了,叶宸就再也不用顾及家里,那我还要谢谢您的成全呢。”
叶柏寒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怎么知道他会不顾及家里,一定选你?”
江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敢赌,你敢吗?”
叶柏寒缓缓深吸一口气,竟然沉默了。
江玙直接把底牌掀开:“原本所有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才能勉强维持平衡,既然你不想维持,那我们就摊开谈,看你儿子选你还是选我。”
叶柏寒冷笑:“你这样信誓旦旦,如果他不选你,你又当如何呢?”
江玙不假思索道:“如果他选我,你此后都不得再干涉;若是他选择听你的,那我就离开京市,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叶柏寒眸光一闪:“离开京市,永远不回来?”
江玙看向客厅角落的神龛:“我可以向妈祖娘娘发誓。”
反正我只说自己不回来,没说不带走叶宸。
妈祖娘娘在上,请您明鉴。
叶柏寒视线落在神像的刹那,表情更加阴沉。
他们家素来不信鬼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从来都没拜过、信过,可叶宸居然在家里打了座神龛!
这可真是鬼迷心窍。
叶柏寒愤愤道:“叶宸是我儿子,就算被你一时蒙了心窍,将来也总会听我的。”
江玙眉梢挑起:“所以你是不敢赌了。”
叶柏寒:“我有什么不敢。”
江玙微微颔首:“那你现在去跟叶宸说,让他选。”
叶柏寒拿起电话,按出一串号码。
江玙后背不自觉提起,心跳逐渐加速。
他确实正愁没人替他捅窗户纸,可今天真的是合适的时机吗?
算了,不管了。
他先前掷杯筊求问姻缘,妈祖娘娘示意时机未到,如今看来,没准这份机缘是落在叶柏寒身上。
电话等待音终于响起,每‘嘟’一声都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二人心头。
几声等待音过后。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江玙和叶柏寒同时松了口气,但又都没有让对方有所察觉,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叶柏寒按灭手机屏幕,抬眸看向江玙。
江玙眼神不闪不避,甚至还主动挑衅:“怎么不接着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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