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可颂做了个删除的假动作:“你说的这三点,我觉得现在都达成了,你要是不想跟他谈,我可为他介绍别的男朋友了。”
叶宸睨向萧可颂:“你能认识什么正经人。”
萧可颂扬了扬下巴:“我怎么不认识正经人了,我就很正经,你看江玙正好舍不得我走,要不我干脆把他带走得了,你给他做大,我给他做小。”
“你跳河去吧,”
叶宸按着萧可颂后颈,把人推进泳池:“我们家不怎么样,你们萧家更乱。”
萧可颂破水而出,胡扯半天之后,终于听到了有用的消息:“原来你是顾忌家里。”
叶宸微微垂下眼睑:“总得先把我家里的问题解决了。”
萧可颂想到叶宸他爸就忍不住皱眉:“也对,不把你爸你妈那边说服了,将来也是麻烦事。”
叶宸应道:“是。”
父母那边的阻碍,到底只能由他自己来解决。
叶宸不想让江玙沾染分毫。
只有他不越过雷池,始终戒守这那条无关情爱的界限,才能保证江玙是干净的、没有弱点的、不容指摘的。
除夕那天,未能及时发觉父亲去找江玙,已经很让叶宸十分自责与后怕了,他明明那么想给江玙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可偏偏又让江玙因为他,而承受本不应承担的压力。
幼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一次包裹住了他。
“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更好了,”
叶宸扯了下唇角,笑意却未及眼底:“在把家里的麻烦彻底解决前,我凭什么和江玙在一起,他们一定会把对我的不满,迁怒到江玙身上。”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萧可颂踩着池壁往后一仰,躺在水中如一条咸鱼般自在地漂:“别把事情想太复杂,有时候太端着也不行。”
叶宸没话说。
萧可颂从来都是最能哭能闹的那个,确实也得到得最多。
既让人羡慕,又让人钦佩。
毕竟萧可颂拥有的每一寸权益,都来之有理,是他寻死觅活、威胁要跳河跳来的。
有时候也真想学学萧可颂的勇气,要么孤注一掷,破釜沉舟,要么干脆不管不顾,一走了之,去一个没人认识他和江玙的地方。
可人生在世,好像总要担负得太多,好像总要取舍。
萧可颂划水到池边,在叶宸面前打了个响指:“华国有句古话:只要你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只要你能忍让,就有受不完的气;只要你,只要你……”
叶宸淡淡道:“想不出三组排比,可以不用硬想。”
萧可颂撑着泳池沿,看着叶宸很认真地说:“叶宸,无论做什么选择,都勇敢点ok?这世界的容错率,比你想象中要高得多。”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
叶宸将破釜沉舟列入计划内。
坏消息——
武术指导:萧可颂。
[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江玙从机场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
陈则眠把他带到射击场, 拿了把机关枪对着靶子,打空了两梭子弹。
心情略微好转。
江玙冷着脸摘下射击耳罩,拿起旁边的冰咖啡喝了一口。
接下来一连几天, 江玙都泡在射击场。
有时候玩枪, 有时候玩无人机, 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帮陈则眠看场子。
他不太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了。
朋友的突然出国,让江玙再一次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并非一成不变。
有近的时候,就有远的时候。
这个认知实在是让江玙高兴不起来, 负面情绪在看到萧可颂曾经拆装的那把大狙时达到巅峰。
江玙后知后觉, 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让他低落的不是萧可颂的离开, 而是物是人非的变化感。
他在京市感受到了安定, 感受到了平稳, 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习惯了这些圈子这些人,日复一日整整一年多, 想见到谁就能见到谁, 想和谁玩就能和谁玩。
可原来都是会变的。
陈则眠从小跟着他爸到处跑,早已习惯了变化, t不到江玙伤春悲秋的点, 宽慰了半天也宽慰不到正地方。
他揽着江玙肩膀, 给出的解决方式非常片面:“别不开心了, 反正我也没啥事,你什么时候想去看可颂,我陪你去看他。”
江玙垂眸组装着手里的机枪:“那我又会想叶宸。”
陈则眠失笑:“那让叶宸带你去。”
江玙说:“也想你。”
他讲这话时语气是淡的, 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哪怕说的是‘想你’,仍然没有太强烈的感情与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尽人皆知的公理。
偏偏是这样的反差,才更显得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真诚——
我说我想你,不是情感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