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勇毅侯脸上没了笑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怎么就到了要动你嫁妆的地步?”勇毅侯要脸,用老婆的嫁妆,传出去得被满城勋贵给笑死。
“庆祥楼怎么会欠那么多?”
侯夫人忙解释:“怎么就叫用我的嫁妆呢,不过是周转一下,等公中有了现银再还我就是了。
只是……
只是眼下我哪里也不够,不知侯爷哪里能拿出多少现银来,咱们凑一凑……”
反正就是不说这钱是怎么花出去的。
勇毅侯很生气,他重重放下杯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我还问为何花用这般多?”
不等管家开口,魏祤就道:“父亲不是让我去庆祥楼挑些首饰送去清河王府么。
我就多挑了些,除了清河王府,还往京卫营以及兵部的几位大人府上送了些。
大约花了六万多两。”
庆祥楼的东西好,但也贵,一套首饰上千两甚至几千两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魏祤多选了几套,银子就跟水似的淌出去了。
勋贵人家买东西都是先拿,然后月结或者是季结。
而今儿这个日子,正好卡在勇毅侯府月结的日子。
继母为了毁他可真是不遗余力!
魏祤见勇毅侯不是很高兴,就道:“眼下马上就要到平州府采买粮草的时候了。
到时候那边的利润送来,两个六万两都不止!”
平州府只是面上生意,私下他还把粮食卖去燕国……
勇毅侯这才有了笑脸,对啊,他把这一茬给忘了。
“你去我的私库拿钱,不必动夫人的了。”
魏祤轻笑一声,他自言自语:“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就结个账而已,勇毅侯府什么时候欠过人钱?就值当这么急吼吼地来?”
说完,他就瞄了一眼侯夫人。
劫富济贫
他这话一出,全室皆静。
勇毅侯反应过来,确实啊!
为啥要急吼吼地晌午来?
他看勇毅侯夫人的眼神十分不善,勇毅侯夫人一个哆嗦,尚未说出解释的话,勇毅侯就拍桌子:“这个家你是能管还是不能管?”
“若是不能管,趁早将管家权交出来!”
勇毅侯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抖着唇,眼泪从眼角滑落:“侯爷就是这般想妾身的?”
“你作为主母,心眼儿竟然这般小!”
“我真是……”
“我真是后悔娶你!”
勇毅侯夫人摇摇欲坠,魏翔连忙去搀扶她:“娘……”
“罢了,既然侯爷不信妾身,妾身就交出管家之权。”
“乔嬷嬷,你去把钥匙拿来交给侯爷!”
“命人收拾些细软,从今日起,我去白云庵住一段日子,潜心为侯府祈福。”
一副心碎了没有留恋的样子。
魏翔等姊妹几个急了,跑去给勇毅侯跪下:“爹,您发句话,不让娘去庵堂啊,娘的身体不好……”
魏祤轻声嘀咕:“好一个以退为进。”
勇毅侯:……
“你娘要去便去,既然是为了侯府祈福,那没个半年别回来!”
说完他便起身拂袖而去。
勇毅侯夫人泪流满面。
魏祤出言讥讽:“母亲,父亲已经走了,看不见您的眼泪!”
这时,便是单纯到骨子里的魏翔也听出来这话里的味儿了。
他涨红着脸:“大哥,虽然娘这般做不对,但你是小辈,怎么可以这般和娘说话!”
魏祤看了眼魏翔,冷哼道:“我说错了么?”
“我不过是说的实话!”
说完,他也走了。
勇毅侯夫人甩开搀扶着她的儿子的手,踉跄着离开,魏翔担心要跟着,被勇毅侯夫人呵斥走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勇毅侯夫人瞬间变了脸色,哪儿有刚才那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她坐了下来,喝着乔嬷嬷给她斟的茶水,不时提点着丫鬟们收拾。
“夫人,您怎么不跟四公子解释?”
“让四公子误会您了!”
勇毅侯夫人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解释什么?”
“在他心里,他大哥是顶顶好的人!”
“再说,我现在受的委屈越大,将来我的谋划成功之后,他就会越愧疚!”
“正好这次让他醒醒脑子。”
勇毅侯夫人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于相信信中的内容,但她又觉得那封信里说的应该是真的。
算算时间。
平城的消息应该传到京城里来了才是。
是不是真的这两天就能知道了。
再说了,便不是真的,她也还有后招。
勇毅侯夫人轻装简行,没带多少人就去了白云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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