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到底是女性,凶狠的眼神对于喝昏了的男人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其中一个甚至起身,带着无耻神色,似乎是想过来,但下一刻,他又顿住了。
他看见车里下来个高大的男人,瞬间怂了,只好扫兴地坐下,继续和其他人吹牛,眼神还时不时地瞟过来。
陈竞泽绕过来,锁了车,冷硬地扫向那几个酒鬼。他的目光很有震慑意味,盯得那人说话音量都小了,且不敢再往这边投来眼神。
陈竞泽收回目光,对李清棠说:“我送你进去吧。”
李清棠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对那酒鬼没把握,自己一个人走怕他们会跟上来。
她和王老师住的这个小区很大,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小区,楼层不高,没有电梯,曾经是某个海航公司的宿舍楼。从这个门口走进去她那一栋,需要走将近十分钟。
进了小区的门,也没有让人觉得有太多安全感,路灯很暗,到处都很陈旧,这里人员复杂,过了午夜仍然有不少人在路上游荡,还有喝多了蹲在路边呕吐的。
跟王老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李清棠没有像今晚这样晚归过,所以此刻她觉得这里处处藏着危机。
念头尚未落下,一只小狗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蹭到李清棠脚边,把李清棠吓得连声尖叫。那小狗其实并没有恶意,但她怕狗,魂都要吓飞了,双手揪着陈竞泽的衣服不放,人紧紧围绕着他,试图躲开那只小狗。
陈竞泽把她护在身后,驱逐开那小狗之后,几分好笑回头望李清棠,“没事了清棠,它走了。”
李清棠脸色苍白,这时才意识到陈竞泽的衣服被她揪得多乱。他原本束进裤腰的衬衫衣摆,此刻已被她抽出大半,皱巴巴地挂在他身上。
她觉得自己出了好大一个糗,有些尴尬松开手,然后抚了抚心口,慢慢平复下情绪,挤出一个难堪的笑:“不好意思啊,弄乱了你的衣服。”
陈竞泽低头看了眼,不甚在意。他没有把衣摆束回去,而是直接将整个衣摆抽了出来,然后随
意地扯一扯,试图将那皱巴巴的面料扯平整一些。
他看李清棠一会,表达了他的疑惑:“我看你挺喜欢小动物的,没想到你怕狗。”
“因为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李清棠无奈道,“被狗咬的那个疤现在还在呢,我有心理阴影了已经。”
陈竞泽表示理解,没多说什么。
后面的路程,李清棠不自觉地靠近陈竞泽。他们并肩走着,沉默间李清棠正想找话题,陈竞泽先开口,问她在这里住了多久?
“半年了。”李清棠感觉自己的手臂与陈竞泽相擦而过,又略略地拉开些距离。
“一个人住吗?”陈竞泽目光警觉地观察周围,生怕哪里再闯出个什么小动物来,想了想,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当照明。
“不是,我和王老师两个人住。”李清棠望着陈竞泽照在地上的那束光,心里安定了些,“王老师是我的房东,她年纪比我大很多,但我们相处挺愉快的。”
陈竞泽:“王老师,是女性吧?”
“当然呀。”她笑笑,“我和王老师还挺有缘分的,那时我住的地方到期,想换个便宜的地方住,正好她在找室友,我们俩一见如故,见面第二天我就搬过来了。”
陈竞泽点点头,又问:“现在换工作了,有想过换个地方住吗?换个近一点的、环境稍微好一点的地方。”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李清棠半开玩笑道,“虽然老板你和同事们都很好,我在公司上班很开心,但我觉得我自己在公司好像没有什么价值。”
“为什么这么说?”陈竞泽微微皱眉道。
“我对公司没有贡献呀。”李清棠就事论事,“说不定哪天你就觉得有我没我都一样,何必养着我这么个无用人,然后二话不说就炒我鱿鱼呢?”
她很真,丝毫不做作,陈竞泽笑起来,侧头看李清棠好一会,终于说:“你想多了,我这么辛苦把你招进公司,以后自有用处。放轻松,我不会炒你的。只要公司在,你就可以一直做下去,除非是你自己想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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