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手在被子里找陈竞泽的右手,摸到那张贴纸还在,她抿着唇兀自笑。
抓起陈竞泽的右手,揭开贴纸,轻轻抚摸那道陈年旧疤,忽听陈竞泽的声音在头顶问:“不再睡一会吗?”
话音刚落,黄少彬的孩子就开始吵闹,两人细听一会,听见黄少彬的抱怨,知道是黄少彬被迫起床带孩子。
陈竞泽偏头看李清棠,将她的手放到心口上,对视着,好一阵没有话。
昨夜的感受还那么鲜明,此刻光是对视已觉缺氧,他微笑,半晌后说:“昨晚……我是不是在做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们接吻了。”
“……我也做了同样的梦。”
陈竞泽笑笑,将人抱住,又是好半天的沉默。
指腹捻着耳垂,陈竞泽脸埋下去,舌尖轻触她耳垂,随后含住。
李清棠一个激灵,浑身战栗,闭着眼微喘。衣领被扯斜到胳膊上,锁骨上很快与唇相遇,微微的湿润感,他的唇舌比她体温要烫许多。
情不自禁,双臂抱住陈竞泽的脑袋,克制中听见外面的人声,李清棠骤然升起强烈的羞耻感,低声打断:“陈竞泽,别。”
陈竞泽很听话,立马停止,把脸埋入她颈窝,气息沉重,把她抱得很
紧,像在克制着什么。
颈侧皮肤有潮湿的热感,李清棠愣了一下,偏头去看陈竞泽,看不见他眼睛,她手指从缝隙塞进去,果然摸到他眼周的湿意。
心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李清棠眨眨眼,没点破,只是默默地回抱陈竞泽。
房门被人敲响,是小孩在玩闹,黄少彬在外面无奈地追着骂,教育小孩不可以打扰。小孩不听,敲得更用力,黄少彬脾气上来了,追过来将人拎走,边打边骂。
外边鸡飞狗跳,床上两人默默听着,陈竞泽慢慢抬起脸,与李清棠对视两秒,微笑说:“起床了,吃完早餐就回去,好不好?”
李清棠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点点头。
陈竞泽先去洗漱,李清棠换过衣服,看眼床上,觉得皱巴巴的床单好暧昧。
她弯腰开始收拾,把床单扫平,被子也铺得平平整整。整理枕头时,发现陈竞泽枕头底下放着两片薄薄的小玩意,拿起来仔细一看,竟是避孕套。
她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异样感,不动声色放回去,等陈竞泽出来时,她朝他望了眼。
这一眼的意思很多,她心里有些别扭,刻意对陈竞泽送过来的温柔眼神置之不理,垂眼默默走去洗漱。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李清棠忽然觉得自己被陈竞泽圈套了。他带着避孕套拐她到这偏远村子里来,美其名曰“陪你一日游,也是你的生日礼物”,实际上蓄谋着的是在她身上找快活。
原本挺浪漫的一套说辞,瞬间变了味。
而昨夜,她那样迎合,亲吻半宿都不觉腻,无名无分的,实在是有点荒唐了。
她忽然觉得自厌。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拿上手机出门,看到陈竞泽站在外边回消息。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是想牵她手的意思,李清棠没给,把手插入外套口袋里,径直走到前面去。
陈竞泽在后面静看她背影几秒钟,慢几步跟上来。
下楼没多久李清棠就说要走,黄少彬劝了几句,说早餐马上就做好了,要他们吃了早餐再走。
李清棠坚持要离开,黄少彬看出哪里不对,也就不劝了,拿责怪眼神去看陈竞泽,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声不吭。
李清棠率先走到大门外。
农村的早晨空气很好,但很冷,她将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裹在里面,木起一张脸站着,白色的外衣衬得她一张脸雪白。
不久黄少彬搬出一个箱子,是给陈竞泽的东西,他帮忙搬到车尾厢,拍拍手上灰尘,对紧跟其后的陈竞泽说:“以后多带清棠来吃饭。”
陈竞泽笑笑,看眼已坐到后排的李清棠,没多说,直接告辞上车了。
他摸不清李清棠在生什么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脸,明明醒来时还亲密地抓着他的手摸,谁知下一刻就翻脸无情,给他甩脸色。
他跟女性的接触很少,没有过这样亲密的关系,实在想不通原因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哄。
车开到半道,陈竞泽觉得胸闷,降下一点车窗,冷风吹进来,他才感觉好些。
视线转到后视镜上,看到李清棠在后排闭着眼皱眉,似乎是在表达这冷风打扰到她,他于是把车窗升了回去,继续沉默地开车。
车里很静,过很久,李清棠慢慢睁眼,眼睛盯着陈竞泽右手看很久。从上车开始,她右眼皮就一直跳,跳得她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视线转到后视镜上,恰好与陈竞泽的眼睛对上,她面无表情,立马又错开,转去看车窗外。
“清棠,”陈竞泽终于还是先开口,“饿吗?要不要买点东西吃?”
李清棠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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