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溱借机起身,内力暴涨,霜月剑身陡然震颤,化作一团缭乱光影。只听叮叮当当密如骤雨,剑锋在刀身上连点十余下。琅琅声中,软剑倏然挺直,似长-枪贯出。
向天权顿觉右臂酸麻,重逾三十斤的长刀都压不住那柄轻柔的软剑。他连忙撤刀回守,猛觉手上一轻长刀已断作三截,刀头当啷坠地险些砸中马蹄,中段斜飞三尺插入黄土,只剩刀柄犹在掌中。断口附近细纹密布,显是被柔劲反复震颤所摧。
他惊慌缩手,又觉手背刺痛,只见上面多了几道细密的小口子,缓缓渗出血珠,竟是方才剑尖颤动时所伤。
熙京城楼上,弓箭手蓄势待发,然而独夜楼弟子止步在射程以外。守将脸色铁青,他们本想固守城池,凭强弩以逸待劳,此时却陷入了尴尬局面。
萧寒扶垛墙远眺,待瞧清交手的两个身影后不由大惊,心道:她为何在此?旋即豁然若能从她口中得知萧岐音讯,便可窥知北境战况。
这般想着,他吩咐城门校尉道:轻骑预备。若贼寇徘徊不前,便出城迎战!
城门处剑拔弩张,大内亦不平静。
太子萧岱被龚文祺等老臣请到殿中,共商守城事宜。忽闻殿外内侍急报:太后到了。
众人忙整衣冠相迎。只见张太后一身翠绿常服,摆手免了礼,目光落在龚文祺身上,问:丞相,战况如何?
禀太后,嗣淮阴王此刻正在城门督战,叛军尚未攻城。龚文祺顿了顿,沉声道,太后放心,老臣家中已备好棺木,誓与熙京共存亡。
张太后沉默良久,忽道:若叛军攻入皇城,丞相与太子便将哀家献出去吧。
太后!龚文祺扑通一声跪下,俯在地上道,臣万死不敢!
萧岱也慌忙跪下,声音带了哭腔:皇祖母何出此言?
张太后阖眼道:伪帝作乱,说到底是张家造的孽。哀家身为张家女,岂会不知?
当年梧东张家之所以陷害梁王萧敏,就是为了让张家女的儿子继承大统。她本欲送淮阳王一脉出京,不料叛军来得如此之快。若能保儿孙平安,她甘愿抵罪。
龚文祺喉头滚动,终究未出一言。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伪帝滔天恨意,岂是太后一人能平?
城外,向天权看着渗血的伤口,弃了刀柄大笑道:尊驾便是武林魁首陈女侠吧?幸会幸会!
不敢当。陈溱语气平淡,阁下是独夜楼哪位堂主?
文曲堂,向天权。他说着,抽出背后折扇轻摇,故作云淡风轻。
便在此时,李摇光纵马而至,怒喝道: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阻碍我独夜楼行事?
陈溱不怒反笑,声如清泉击石:我今日是来送诸位一条生路。说罢自怀中取出一颗药丸。
此乃陨星丹解药。她以内力催动话音,字字清晰。
十余年前,陈溱初入江湖就被李摇光等人诓骗服下陨星丹,亲历毒发之苦。独夜楼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驱策群雄裂土争鼎,陨星丹功不可没。
果不其然,陈溱话音刚落,独夜楼弟子俱是一寂,有人攥紧缰绳凝神斟酌,有人左顾右盼面面相觑。
一旦有了解药,那座以恐惧筑起的高楼,便自根基处开始松动了。
向天权面色陡变。他身为文曲堂堂主,掌管情报网,深知陨星丹事关重大,立即呵斥道:妖言惑众!除了月主,谁还有陨星丹的解药!
巨门堂用毒是了得,可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况陈溱看向向天权,轻笑道,独夜楼还算不上是江湖上最擅用毒的门派。向堂主掌天下秘闻,岂会不知?
李摇光惟恐人心溃散,急道:别跟她废话,一起上!
陈溱却将那颗解药抛向人群,扬声道:接好了!
解药去势迅疾,李摇光挥刀欲拦已是不及。独夜楼弟子见状,本能伸手去夺。
但见兵刃交错,掌影纷乱,药丸在刀缝指隙间辗转,弹跃数次,终于被一名年轻弟子死死攥在掌心。那少年脸色煞白,环视四周狰狞目光,忽将心一横,把药丸塞到嘴里,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周围瞬时死寂。
杀了他!李摇光下令道。
可其余弟子也想知道这解药是真是假,皆犹豫起来。
李摇光见状 ,率先掷出三枚流星针,却不射向那名服药弟子,而是袭向他周围按兵不动的弟子。
随着嗤的闷响,三名弟子喉头汩汩涌血,手中兵刃哐当落地。他们都是十多岁的少年,上月才服丹入楼,连基础刀式都未练熟,便随着堂主踏上这条不归路。
那名服药弟子惊恐万状,猛扯缰绳策马便逃。破军堂弟子见堂主出手,顿时如梦初醒,纵马追去。
城楼上,萧寒虽不知陈溱抛出了什么东西,但也看出了梁帝军阵脚已乱。他立即吩咐道:机不可失,准备迎敌!
城外,陈溱眼见那服药少年将陷绝境,心中暗急。方才掷药时,为免向天权、李摇光截胡,她运足内力把解药抛出数丈远,此时却是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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