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她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对面的男人。似乎是因为她的目光过于执着,对方的嘴巴张了张,更加干涩的声音挤了出来:
“千代,你没有欠我什么。是我,是我欠了你很多很多。”
温暖的怀抱覆盖在千代的后背,她下意识地寻找着最舒适的角度,丈夫的声音也在她的动作中晦涩难辩:
“既然是这样,里包恩老师,我先带千代去治疗了。”
好奇怪啊。这个称呼从丈夫的口中说出,总让千代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努力眨着眼睛,视野却越来越模糊。伴随着这份模糊,黑影也慢慢靠近。
是里包恩。
千代按住了丈夫的手,阻止他的反抗。但是她也同样没有开口,只是任由老师的手靠近自己。
冰凉的触感在千代的脸颊处晕开。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没有躲过去。
“别哭了。我不会再对你的丈夫下手了。”
那份冰凉似乎沾染了她的温度,慢慢回温。蓦然间,代表着“治愈”的金色火焰夺走了千代的视线。
“扶着她。”
大概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这个声音呢?
千代说不上来。
她只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有一片温热,紧接着便是痛觉的减弱。
“下次……别再这样伤害你自己了。我有教过你吧?在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安全之所躲起来。”
温和得不像话的男声悉心教导着自己,千代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
她犹豫了一下,在那只手离开自己的时候握了上去。
横在自己腰间的桎梏有一瞬间的收紧,千代知道这是丈夫的紧张。
她没有吭声,而是继续握紧了老师的手。
当千代捕捉到属于老师的那双黑眸时,她开了口:
“里包恩老师,我和林太郎的婚礼会在明年春天举办。你会来参加的吧。”
回应她的是那双黑眸的紧缩,以及一段不算短的沉默。
“我想……在我的婚礼上看见你。里包恩,你对我来说,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你参与了我的年少成长,已经……”
“我会去的。”
被千代握住的手动了动,她连忙放开了对方。这个保证也让千代松了口气。
“那么,一定要来哦。”
千代没有动弹,而是就着丈夫的怀抱目送老师的离去。
直到她再也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满是醋味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中:
“还看呢?”
千代转过脑袋,很想开口反驳。可对方根本没给她机会,而是借着这个姿势捉到了她的唇。
被温柔圈禁的女子只能任由丈夫领舞,直到口中的氧气被耗尽,直到她终于发出了让丈夫满意的呜咽声:
“林太郎……”
视野中,酒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满足。见到这幅光景,千代也满心欢喜:
“不去工作好不好?我们回家?”
回应她的是丈夫的轻吻,以及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安抚:
“回家后,我先给你做饭。然后你再给我做饭。”
什么啊!是正经的饭吗?!
这个混蛋,嘴巴里总是会冒出一些了不得的新词汇。
千代嗔了对方一眼,也没有让自己落了下风。她学着丈夫的摸样,轻轻凑到对方的耳边:
“亲爱的,我给你做的饭,你要一滴不剩地吃光哦。”
羞红早已让千代分不清东西南北。但好在她还有丈夫的支撑,也好在丈夫会心软。
夫妻二人又厮磨了好一阵,这才高高兴兴地去见这座宅院的主人。
“恭哥,刚刚你去哪里啦?”
见到云雀恭弥,千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很多疑问呢。
她松开丈夫的手,眼巴巴地跑上前,站在了正研究报表的男人面前。
“里包恩答应我跟我打一架。”
很好,不愧是战斗狂恭哥。
千代无法在道德层面上指责对方,她只能发动魔法攻击:
“恭哥……哥哥……”
一声又一声的撒娇,千代成功地让对方扔开了报表。
感受着放在自己头顶上的大手,千代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你刚才要是在的话……”
“我要是在,”
成熟稳重的男声打断了千代的委屈:
“事情就不会那么快结束。千代,你选择谁对于我来说都没差。同样的,就算我站在你们之间,我也谁都不帮。”
既然什么都不帮,那他在与不在有什么关系呢?
千代很轻松地从对方的话语中提炼出这个讯息。
代替委屈的微笑很快浮现,千代叹了口气:
“恭哥,我和林太郎的婚礼打算在明年春天举办。里包恩说他会参加的。”
云雀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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