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铜钱的手指一下子停住了,眼里闪过明显的惊讶。
这些细微的不适,连他天天在跟前的x孙子都没留意过,她竟然一口就说中了?
他之前给这丫头算过卦,卦象是不错,前程看着亮堂,他没瞎说。
可今天才是头一回亲眼见识她的本事。
看来这姑娘,不是空口说白话,是真有点能耐。
他脸上的疑虑,顿时消减了不少。
要是这样……她刚才提的事儿,倒也不是不能琢磨琢磨。
孟玉桐神色平静,对吴明道:“劳烦取纸笔来。”
等吴明飞快拿来纸笔,她便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味药名和分量,字迹清秀有力。她把药方递给吴林:
“这方子叫‘安神定志汤’。先生照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晚睡前温热服下。不出三天,您这睡不好、心慌盗汗的毛病,应该就能见着好转。先生不妨亲自试试药效。”她略一停顿,站起身来:“这事不急。先生可以慢慢考虑,或者等这药见效了,再让人到孟府递个话。到时候,我再来跟先生细谈铺面的事,如何?”
吴明一把接过药方,凑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脸上仍带着几分将信将疑,但动作却麻利:“我这就去回春堂抓药,老爷子,您等着!”
说罢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话说到这份上,吴林不再说别的,点头应了。
孟玉桐与吴林告辞,带着白芷登上马车。
“姑娘,咱们现在回去吗?”
孟玉桐垂眸思索片刻,随即摇摇头,“去方才孙胜说的那几家铺子。”
白芷不解:“可咱们不是已经定下聚福客栈了吗?”
有了孙胜这一次的反悔,孟玉桐不得不慎之又慎。官册报名之期就在五月,她没有那么多三日可以浪费,聚福客栈她必须要定下。
“此事尚未落定。”
她如今要做的便是混淆视听,落定此事。
车轮滚动往前,她又一次撩起车帘回望。只见望仙桥下,碧波轻漾,倒映着雨后洗练如新的晴空。
桥畔那株老桃,虽繁花零落泰半,枝头却已悄然萌出点点新绿,在澄澈的天光下焕发着勃勃生机。
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马车载着主仆二人,平稳地往前驶去。
暮色渐沉,荣亲王府书房内,兽首铜灯已次第燃起。
昏黄的光晕将紫檀木书案与博古架的影子拉得斜长,空气里浮动着沉水香气息。
郑辉垂手躬身,立在书案前,小心翼翼地向歪在锦榻上的李璟禀报。
“回世子爷,”郑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谄媚与一丝紧张,“秦州来的那伙人,脚程忒快,咱们的人没……没拦住。”
他偷眼觑着李璟的神色,见他只是懒洋洋地撩了下眼皮,没别的动作,便继续道:“小的按您的吩咐,已同孙胜还有御街那几家大牙行都打过招呼了。那孟氏女,”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今日在牙行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从御街跑了,定是没赁着铺子。”
“还有,”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小的使人盯着,见她离开御街后,去了桃花街,进了一家……呃,一家叫‘聚福客栈’的铺面,瞧着……甚是破败冷清。”
郑辉一桩桩说完,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李璟脸上。
只见李璟先是眉梢微挑,似有得色,旋即那舒展的眉头又倏然拧起,形成一个不悦的川字。
郑辉的心也跟着那眉头的起伏,上上下下。
“世子爷,”他试探着问,“可……可有什么不妥?”
“那个聚……”李璟不耐地抬起食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显得有点不耐烦。
“聚福客栈!”郑辉连忙接口。
“对,聚福客栈,”李璟先是顺口应了,后又一凛,“老子管他什么客栈!你只管告诉我,那客栈东家是谁?”
郑辉擦擦汗,开口道:“吴……明。”
他穿着软缎便鞋的脚随意地往榻边一座描金珐琅香炉上一扫——‘哐啷’一声,香炉滚落在地,香灰撒了一片。
他也不看,只烦躁地提高嗓门:
“无名?!”他瞪向郑辉,“你消遣小爷我呢?!哪有人叫这名儿!”
郑辉吓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世、世子爷明鉴啊!是姓吴,名明!明日的明!就是……就是纪家小公子纪明那个‘明’字啊!小的万万不敢耍您啊!”
“蠢东西!话都说不明白!”李璟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看傻子似的,接着烦躁地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郑辉如蒙大赦,起身跑至榻前,努力挤出谄媚的笑容,仰着脸:“世子爷息怒,息怒……那孟氏女,怕是想在桃花街赁铺子落脚?要不……咱们把这聚福客栈也买下来?”
李璟冷哼一声,一脸‘你脑子进水了’的表情:“你当老子傻啊,桃花街临着新开门,进进出出都是些泥腿子、穷酸户!整条街也就清风茶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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