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欲望,以及某种近乎困惑的、被取悦后的温柔(或许是错觉),“你今天……很不一样。”
我心中无声地冷笑,带着林涛的冷眼和晚晚的炽热。当然不一样。因为今天的“晚晚”,不仅仅是那个被他带入欲望世界的、生涩而矛盾的“妹妹”。今天的我,披着从苏晚那里“继承”乃至“精炼”而来的、最柔软也最锋利的媚态软甲,内里却同时藏着林涛冰冷入骨的观察、记忆与算计,以及晚晚自身那日益炽热、贪婪、试图争夺一切的欲望火焰。这三重身份在我体内交战、融合,锻造出了此刻这个“不一样”的我。
但我的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眨了眨那双依旧湿润的眼睛,长睫扇动:“有吗?哪里不一样?”声音里充满了不自知的、纯真的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精心伪装的皮囊,看到内里那团混乱而灼热的灵魂。但他最终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攫取了我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之前休息室里那样带着惩罚与覆盖意味的粗暴掠夺,也不像暴雨车中那样充满急切的侵略性。这个吻,变得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品尝般的、探索性的温柔。他的舌尖缓慢地扫过我的唇瓣,描摹着轮廓,然后才探入,与我交缠,但力度缓和了许多,仿佛在仔细地、重新探索我这具身体里,刚刚被他自己,或许也被我这番“表演”,所激发出的、新的、未知的可能性与反应。
我在他的吻中,极其柔顺地回应着,喉咙里溢出细碎而黏腻的、如同幼猫啜泣般的哼唧声,身体也放得更软,完全依偎进他的怀抱,像一只被喂饱了、得到安抚后,发出满足呼噜声的猫。
我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我成功了。
我成功地用从她(苏晚)那里学来、并加以改造的“武器”,在他那深沉难测的心湖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他那充满征服与占有欲的欲望版图上,不轻不重地、却无比清晰地,刻下了一道独属于“晚晚”的、更加鲜活、更加娇媚、更加懂得如何取悦他、同时也更加……难以捉摸和危险的印记。
而“林涛”,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曾经的性别,失败的感情,冷静的痛苦,沉默的观察——仿佛在这一刻充满温存与算计的拥抱与亲吻中,被推得更远,变得更加模糊,像一个褪色的旧梦背景板。
然而,正是那个“林涛”的过去,如同最沉默却也最坚固的基石,在深渊之底,支撑着此刻“晚晚”所有或真或假的表演,所有炽热或扭曲的情感,所有危险的沉沦与算计。
这场始于背叛、交织着模仿、争夺与扭曲情感的三人游戏,因为我的“主动学习”与“灵活运用”,骤然被注入了新的变数与张力。它变得更加刺激,更加诡谲,也更加……扑朔迷离,胜负难料。
而沉溺于这危险游戏漩涡中心的我,一边在a先生看似温柔的吻与怀抱中,享受着这偷来的、扭曲的温存与片刻“胜利”的滋味;
一边在心底最幽暗的角落,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曾经的妻子苏晚,也是对着那个逐渐沉入记忆深海的、名为林涛的苍白倒影,用一种混合着快意、酸楚与无尽迷茫的复杂心绪,轻声说道:
看,苏晚,你曾用以掌控“丈夫”的技艺,如今,都被我用在了你的情人身上。
而林涛……你冷眼旁观到的痛苦,如今,成了晚暖战栗的欢愉与武器。
这究竟算不算是……一场迟来的、扭曲的复仇?还是一场注定焚尽所有人的、荒诞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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