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种带着湿气的索求;可现在,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围墙正在一寸寸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沉溺。
他终于抬起了手。
芸芸感觉到他的指尖触到了她的侧脸,动作极其缓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推开她,而是顺着她的轮廓,有些贪婪、又有些绝望地摩挲了一下。
这天晚上。杨晋言没有回到客厅那张沙发上。
他平躺在床的一侧,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风化的岩石。芸芸自然地枕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下地拂过他的颈侧。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他以为她睡着了,正打算放任自己沉入那片虚假的安稳。
然而,一只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滑进了他的睡衣下摆,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杨晋言的呼吸瞬间乱了。
“你在想什么?”芸芸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慵懒,指尖在他心口漫无目的地划着,像小时候在地上涂抹歪歪扭扭的格子。
他没说话,胸腔下的跳动却诚实地出卖了一切。
“你知道吗,”她轻笑一声,指尖点在那处狂乱的源头,“你的心跳好快。”
芸芸撑起身体,月色在她的瞳孔里细碎地跳跃,亮得惊人。
“在怕什么?”她问。
她的手指顺着胸膛滑落,捏住了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她动作极慢。解开后,她停顿了两秒。
他没动。
第二颗。他没阻止。
第叁颗。他还是没阻止。
他的衣服敞开,袒露了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没再往下。
“你不想吗?”她问。
她的手掌盖在他心口。
“杨晋言,你可以说‘不要’。”
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艰涩的微响。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定义“不要”的能力——是不要这个孩子?不要这个荒唐的夜晚?还是不要这个早已在他的生活里生根发芽的罪障?
她等了几秒,然后低下头,轻轻吻在他胸口。很轻,像羽毛落下来。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可以推开我。”她再次重申,像是在给临刑的囚犯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
他没有动。
她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带着某种掠夺的力度,唇瓣死死贴着他的皮肤,汲取着他身上那股热气。杨晋言的手指猛然蜷缩,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你走不了的。”她贴着他的皮肤呢喃,像是在念一道终身的咒语。
他闭上了眼,任由她的吻蔓延过下巴、喉结,最后烙在锁骨上。每一个吻都在无声地逼问:你还要走吗?你还走得掉吗?
他的身体给出了最原始、也最诚实的答案。
当她的手滑向他的裤腰,触碰到那道最后防线时,她问,“你想吗?”
那不是在问“想不想要继续”,是问“你还想要逃吗”。
杨晋言闭着眼,在黑暗中极其轻微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芸芸解开他的束缚,动作慢得近乎折磨。微光如冷水般浇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当她彻底贴上来的瞬间,杨晋言的手臂条件反射地动了动——那是一个想要推开、却最终演变成想要拥抱的弧度。
他的手最终落在了她的背上,没有抱紧,也没有推离,只是那么虚虚地搭着。
芸芸感觉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抱抱我。”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只是一点,但足够了。
当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里的避孕套时,芸芸冰凉的手指按住了他。
“别戴。”
她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她需要这个“不戴”来确认——他不是在履行责任,他是在回应她。
他顺从了。不是因为渴望冒险,而是因为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拒绝她的支点。
在一片粘稠而破碎的喘息中,芸芸贴在他的耳边,声音颤抖得像是一场横跨了数年的远行:
“杨晋言……我在梦见你。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他们都忘了第二天约了孕检。
走到妇产科门口时,芸芸把挂号单从他手里抽过去,看了一眼排队号码,低声说:“还早”。
晋言“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面贴满宣教海报的墙上,像是在看,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昨晚的事谁都没提。
从出门到现在,他照旧替她拿水、取号、去窗口问流程,动作没有一丝错处,像是只要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去,别的就能先不算数。芸芸也配合得很安静,偶尔叫他,他就应,除此之外,两个人之间像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薄膜。
“杨芸芸。”护士叫了名字。
芸芸起身进了里间,晋言跟到门口。被医生抬眼看了一下:“家属在外面等一下。”
他脚步顿了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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