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果断一把抓住。
意外的是,朱伟文并没有溺水,也没有失去意识。这小子水性非常好,感觉被人抓住了脚,猛地回过头,看到雪宝的一瞬间,比看到鲨鱼还震惊。
雪宝见他没事,就松了手。又指了指左侧,示意他往那个方向游。正在此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如其来,席卷着他的身体,更深的海域拖拽。
雪宝无法与大自然的力量对抗,选择保存体力,顺着水流往外冲,正当他“嗖”的一下从朱伟文身边掠过之时,手腕却被人一把拽住。
电光石火间,两个人在昏暗的海水中对了个眼神,在感觉到水流稍缓的刹那,同时向雪宝刚才所指的方向游过去。
离岸流的长度通常会向外延伸数百米,但宽度有限,一般不超过十米,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两三把就能游出去。
雪宝和朱伟文一前一后,横着游出离岸流。头刚冒出水面,眼睛还没适应阳光,就被几个高大的身影团团围住。
教练怒吼的声音响在头顶:“怎么回事,什么浪你都敢上,不要命了?”
雪宝已经游到了较浅的地方,看了一眼朱伟文。他感觉对方并不是判断失误,就是想去征服这道三米多高的浪。
因为刚才,他不只是简单滑行,而是做了好几次转弯。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有备而来,不是单纯的判断错了浪高。
教练自然也看出来了,拽了朱伟文一把,怒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耐,什么浪都敢尝试?”
“从集训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们,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每天都在强调。你还是要干这么危险的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知不知道这里的离岸流带走过多少人?”
教练确实吓坏了,学员要是出事,他也有责任。
他一回头,看到雪宝也站在旁边,一脸跟着挨训的表情。教练语气一下子缓和下来,拍了拍雪宝的肩膀:“没说你,先回去休息。”
刚才去救人,费了不少力气。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雪宝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后面赶紧上来个教练扶住他,另外有教练弯腰替他解开脚绳,拎起他的冲浪板,旁边还有个教练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一会儿让队医看看。”
“……”
一共六个教练,岸边两个,海里四个。三个人围着他,另一个,一把拎起朱伟文,冷着脸说道:“你闯大祸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
听到“回家”两个字,朱伟文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被离岸流卷走还惊恐。
章珩臻远远地看到雪宝,冲上去,抓着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摸了个遍:“没事吧没事吧,伤哪儿,有没有呛水,说话呀,你别吓我。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滚!”雪宝推开他,“你才脑子进水了。”
雪宝继续往前走,章珩臻从教练手里接过雪宝的冲浪板:“我来我来!”
他又赶紧追上去:“你管他干嘛呀,不要命啦!”
雪宝想到刚才在水里的情况,反倒是朱伟文拉了他一把:“我确实不用管他。”
章珩臻回头看了一眼朱伟文:“人好好的呢,你就是多管闲事。”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雪宝不敢赌,他和这个朱伟文确实不熟,不了解他的情况,万一他要是水性不好,又没有应对离岸流的经验,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对方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雪宝还是会选择第一时间救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回去的路上,教练怒气未消,训了朱伟文一路,把后果说得特别严重。听在朱伟文耳朵里,几乎就是给他的运动事业判了死刑,国家队的大门再无可能为他打开。
不仅如此,教练表示,还有许多人要跟着他一起受罚。
这让朱伟文特别自责,一直埋着头:“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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