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多时的小二们端着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饭菜走了进来。一道接一道地摆放在桌子上,许颂晏等她们下去之后才看向李穗岁:“今日算是家宴,就不用丫鬟们伺候了吧?”
李穗岁比较敏感的往身后一看,青团和青梨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她只好点点头,随即看向桌子上的菜色。摆在她面前的,大多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
可是她根本就没和许颂晏一起用膳过。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你调查我?”
大梁境内有许多可以调查人的地方,她手底下就有一个。如今对方能轻而易举地点到她喜欢吃的饭菜,她很难不认为对方私底下偷偷调查过她。
许颂晏被对方的变脸速度吓了一跳,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对方:“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调查过你。我顶多是在寿宴上多看了你两眼而已。”
准确来说,不是两眼。要不是男席和女席隔得有一点远,李穗岁真的可以发现对方几乎全程都盯着自己。只是因为她们两个人订婚了,所以别人没什么感觉而已。
李穗岁哦了一声,只觉得这个人真奇怪。隔了那么远都还能看清自己桌子上的事情,难道对方真的有千里眼不成?那他能不能看到灵州爆发洪水的事情?
灵州的事情,死了不少百姓。到底是因为水利工程不够合格,加上大家都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误,干脆就各种推诿责任。
虽然上辈子的那个时候,李穗岁在太平寺祈福。却也听见过当时这件事的下场,涉事官员几乎无一幸免,全部被拉去了午门砍头。
当时寺庙拨到自己身边侍候的一个小丫鬟还说,这叫午门消消乐。逗得她给这个小丫鬟发了赏钱,小丫鬟攒够了钱就赎回了卖身契,后来再也没见过这样的小丫鬟了。
想到那个人,李穗岁还有些感慨。
她现在路径不一样了,恐怕那时也不会去太平寺了。也不知道那个小丫鬟的一生会怎么样?想到这里,李穗岁忽然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她们都是上辈子不曾与自己接触过的人,如今也有了接触。或许祖母说得对,当自己在改变的时候,其他的人也会改变。
莫名接收到李穗岁的打量,许颂晏不禁在她视线转开之后,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上的红痕应该已经淡了不少,自己也没将食物吃到自己的脸上,应该没什么好看的才是吧?想到这里,他放心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李穗岁本以为大家就应该就此分道扬镳了。却不曾想,许颂晏居然拿出了一个书卷递给自己:“这个是我给你找的女官资料,不管怎样,都希望你考上。”
还不等她说谢谢,对方就又补了一句:“三日之后还有越婚之礼,许家的族老都到了,还请你们做好准备。”
越婚之礼?若不是他提起这件事,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个约定。
自己的嫁衣还没有准备好,只怕这个越婚之礼还要往后延两天。可是一想到许家老夫人的那个身体,她就突然说不出口了。
顶多就是让绣娘加长工时早点完成,自己多给绣娘加点钱就好。
毕竟许家老夫人的身体现在完全就是靠药物撑着,若是自己还不完婚,许家老夫人未曾咽气,只怕皇帝是不会把封侯的旨意下下来的。
李穗岁连忙点点头:“我回去回去给伯父和祖母说一声,三日之后你上门给聘礼就是。”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目送李穗岁上了马车之后,许颂晏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对方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毕竟他的要求确实不怎么合理不说,也不符合长辈曾经定下来的规矩。
但是因为皇帝不做人,所以他不能让自己后悔。
祖母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李穗岁坐在待客厅里,有些紧张的攥住自己的手指。
昨日云嬷嬷已经很仔细的讲过了越婚之礼的流程,其实与正常的成婚的准备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且正常的成婚是需要叩首和圆房的,但是越婚之礼却不需要。并且也不需要游街示众,毕竟越婚之礼是为了给长辈交代,而不是为了给大家看。
男方只需要带着自己的聘礼下聘,并且带着女方回到祠堂上碟和族谱就可以了。
而女方则需要在流程结束之后,带男方在自家祠堂住三天。以表示对于祖宗的尊重和对于男方的重视。
如果女方对于男方的聘礼不满意,则会招呼刽子手当场将男方的雁放血并退回其余聘礼。满意则需要亲手给男方准备一碟菱鱼糕,表示愿意与对方长相厮守。
不多时,媚娘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吉时下聘,交换婚书。”她声音清脆响亮,吐字清晰。
李穗岁被她这一声惊得收回思绪,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今天代替李钊奕送嫁的人是李钊旋,他背脊挺直,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高大。实际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紧张。
他是第一次嫁女儿,就连怎么走路都不太记得了。
“伯父,岁岁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