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这位吴秘书都是秦湄身边非常得力的人。
她这话里的意思很是明白,沈启南听在耳中,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吴秘书又道:“往这边走,夫人在花房等您。”
前段时间那场大雪早就化完了,存不住,但燕城的天气依然阴冷,空气里都是湿寒的风,直扑到人脸上。
穿过花园小径,一座玻璃花房出现在眼前。
吴秘书停住步子,视线垂低,侧身请沈启南进去:“就是这里。”
与外间的湿冷不同,这间花房里面堪称温暖,甚至有一些热。
沈启南顺着唯一的通道往里走,两侧全是绿植,但并不显得拥挤,反而疏落有致,布局都很有章法。
这处玻璃花房是有些故事的,据说是仿照叶家在南洋大宅的花园所建,只因为秦湄喜欢。叶绍远特意搭建此处,又在里面亲手种下许多秦湄钟爱的花卉。有些品种性喜温暖湿润,原本绝无可能在燕城的冬季存活,但在花房中精心养护便可以越冬。
转过一处半人高的花丛,沈启南停下了脚步。
秦湄站在花房中央,原本背对着他,听到声音,缓缓转身回头。
她头发挽起,臂上围着一条柔软细腻的浅米色围巾,手腕处笼着一只满绿的翡翠镯子,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首饰,姿态从容,神色安静,眉眼间虽有细细纹路,却仍有皎皎的清辉,真好像是得岁月宽容优待,美丽几无半分衰减。
“我还以为你要到晚上才过来呢,”秦湄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说,“坐吧。”
她在一旁桌边坐下之后,沈启南才上前落座。
秦湄问道:“你喝什么茶?”
她的口吻随意又亲近,而沈启南只是平静地说:“不用。”
桌上有整套的茶具,秦湄仿佛没听到他说话,只中途问了一句:“花房里坐久了会有点热,你不打算把大衣脱掉吗?”
沈启南看着她,不仅没有脱掉大衣,连手上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都未除去。他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
没得到回应,秦湄仍是一副平静温柔的样子,提起茶壶注水,柔白指尖握着茶杯抵到沈启南面前,带着宁静笑意望过来。
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也不说话。然而若说是僵持,场面也太过温馨和谐。
沈启南视线微垂,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摘掉了自己的手套,从秦湄手中接过茶杯,放在桌上。
秦湄露出微笑,沈启南抬眸,看到秦湄正认真地,堪称一寸寸地看过他的脸。眉眼鼻梁,嘴角下颌。
那目光不是探寻,只是印证。
“其实,你长得也有一点像我,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她说。
沈启南没有回避秦湄的目光,他直视过去,看着她的眼睛,内心有种意识,秦湄没有说错。
面对面望着她,他也能察觉这一点,他们两人有着形状完全相同的嘴唇,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还有更多细微之处,仔细看便看得出来。
血脉亲缘写在基因里,客观存在的东西,否认只是白费力气。
可他不否认,也不代表一定要接受。
他们的上一次见面,还是他跟叶书朋在山道上撞车的那一天。在与秦湄的交锋中,他全无防备,节节败退,那天离开叶家的时候,他是何情绪,似乎连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他的身世,他从出生就素未谋面的母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消息的人,以一种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方式出现。
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生母是谁。对他来说,连一个可供思念和探究的模糊影子都没有,这里是空白一片。
沈启南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湄。
他今天来,其实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得到一个答案。
“我长得更像沈斌。”沈启南平静地说。
“是啊,”秦湄的样子很安然,“但我也说过,你其他方面,更像我。”
对这句他早已听过的评价,沈启南并没有什么反应。承认或者否认,似乎都没有意义。
秦湄说:“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联系你,又怕打扰你。其实,用这种方式让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是我的本意。我本想慢慢地跟你接触,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把一切都告诉你。也许那样,你会比现在更好接受。但书朋这个孩子,实在是被他爸爸和我宠坏了……也是因为,我对你的关注。”
她的声音柔和,停顿片刻,又道:“你想象不到我有多关注你,我搜集你的资料,看你做过的案子,我太想……太想接近你,了解你,才让书朋发觉这一切,做出那样危险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书朋向你正式道歉。”
沈启南对叶书朋这个人和他的道歉都不感兴趣。
他只是笑了一下,其实自己也不明白是在笑什么。
这笑容一展即收,沈启南看着秦湄:“关于亲子鉴定,我想多找几家机构,再做几次检测。”
秦湄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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