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正好撞上来送药的冬藏。
冬藏端着药碗迷惑不解:“大人, 您这是?”
胡明心收住嘲笑蒋珩的表情, 甜甜喊了句。“冬藏姐姐。”
冬藏身形一怔,怀疑自己幻听了,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人。少女唇色发白,但一双杏眸笑得弯弯的,泪水瞬时涌上眼眶。“姑娘!”
喊完还端着药朝她扑了过来。她起身困难,刚一动就消耗了全身的力气,累得直冒虚汗,想抬手帮冬藏擦眼泪是行不通了。
最主要的是,还有个山栀,听到声音赶来后哭得更凶。两人眼泪就像不值钱一样,眼睛都没干过。连打点好自己回来的蒋珩都不好像以前一样直接轰人出去,只能自己站在一旁等。
山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姑娘可再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胡明心目光有些无奈。“好好好。”她最是知道哭久了眼睛会疼得难受,给冬藏使了个眼神让人把山栀拉走哄哄,不然放在她跟前可能今天都止不住哭。
冬藏收住眼泪,拉起山栀。“让姑娘和大人说说话吧。”
屋内重新恢复到沉寂的状态。刚才还有些哭笑不得的情绪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身影时一下变得有些羞怯。
因为蒋珩总是一身黑衣。安安静静,如竹如松站在一旁,内敛又可靠。但今日不一样。他用心收拾了自己,换下常年穿习惯的一身黑,套了件宝蓝色长袍,脸上胡茬刮得干干净净。目光深邃而幽怨,一双眸子中倒影只余自己,容不下其他。
胡明心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脸上一片绯红,神情赧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蒋珩迷住了,语气理所应当,娇纵又任性。“你怎么换衣服颜色了?谁允许你换的。”
蒋珩垂下头,像是做错事了一般,语气唯唯诺诺,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那我再换回来。”
她想听的哪里是这话?不满地直起身,结果扯到胸口的伤处,疼得叫出声。
蒋珩目露担忧,跑过来扶住她的腰。“姑娘伤得很重,切勿乱动。”
两人视线对焦,距离一下拉得极近,腰后的大掌温热而极具存在感,温度陡然上升,空气隐隐约约有些黏糊。
胡明心受不了这个氛围,撇开眼捂着胸口,想起在梁国边境的事了。“那天我不是被箭穿胸而过了吗?怎么还活着?你又是怎么带我回来的?”
蒋珩听到这话面色一下沉了下来,也不吭声回答。
急得胡明心又推了他一下。“说话啊。”
她现在真的非常好奇这件事。毕竟人死而复生只在话本中见到过。
她是怎么回事呢?总不能是蒋珩还有什么隐藏的神医身份,三下五除二给她治好了。
蒋珩伸手摁住她乱动的手,不理解小姑娘明明看起来脆弱的狠,可能连只鸡都打不过,还娇气怕疼得要命,怎么就敢挡那箭矢?
“我希望这次的事情,只此一次。”
小姑娘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蒋珩继续道:“世间万物没有你半分重要,无论什么前提,你不能出事!胡明心!这是我的底线!”
胡明心彻底没脾气了。她此刻只觉得心跳猛烈到仿佛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一样,在寂静的房间中充耳可闻。什么底线前提,架势那么凶结果说得却…却……这种话他一个木头一样的人怎么说出口的。
第一次,胡明心非但没犟嘴,反而顺从着说:“知道啦,下次不敢了。”
蒋珩:“……”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胡明心问得诚恳,蒋珩虽不愿回想还是将那天发生的事说出来。
看到小姑娘倒下那一刻,他耳边顿时空寂下来,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心口恍若被人戳了一个大洞,风呼啦呼啦地往里吹,又冷又没办法合上。绝望钻进他心口,钻进他每一寸骨髓和血肉。
他的小姑娘!他的小姑娘啊!
刀锋刹那间染上了绯色,他眼眶流出血泪,经脉逆流倒转,浑身肃杀之气散开。
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带小姑娘回家!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人,却是家破人亡,客死他乡。
凭什么?他不甘心!
落红本是无情物,他本已无情,本已穷途末路,偏偏老天给了他希望又收回。
世上再无第二个胡明心会把他捡回去。
他已经记不得到底杀了多久,记不得身上有多少伤口,力量耗尽,他将刀插在地面上,缓缓抱起身体失了温的小姑娘。
带她回姑苏,埋在老爷旁边。他也会跟她一起。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了小姑娘微弱的脉搏。
霎时间,他眼睛瞪得滚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难以置信把了好几次脉,确定小姑娘的脉搏真的在微弱跳动,他的经脉重新顺流,喜极而泣。
难以描述当时的心情,他抱着人一直哭,像是拿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擦了擦眼角的血泪,头脑重新开始转动,想起太子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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