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年纪多大了?”
“虚岁二十四岁了,实岁二十三,不过还是比你们家旭华小的,在我们农村还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年纪不是大问题,最重要是能踏实过日子。”
张婉清又问:“她在哪所学校教书啊?”
“在峰县河阳乡教书,不过,要是你们看上了,把她调到市里也很容易嘛。”
怕张婉清看不上,马素芬劝道:“张局长,这姑娘可勤快了,会洗衣做饭,还特别孝顺长辈,你看她身板也壮实,以后肯定能生个胖小子给你们家传宗接代。”
但张婉清真没有兴趣了。
能在市里谈对象就没必要异地找。
何况,这姑娘大概率想借着结婚的机会调到市里工作,看重的还是自己人事局长的权利。
张婉清心里有数,便准备拒绝。
“大婶,这姑娘你从哪里认识的啊?”
“老家一亲戚的姑娘,我知根知底呢。”马素芬打包票道:
“张局长,你放心,我介绍的,绝对能好好过日子。”
张婉清直言:“十里不同俗,我们旭华可不一定和外地的姑娘合得来啊,大婶,多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姑娘你介绍给其他人吧。”
马素芬着急了:“哎,张局长,农村姑娘纯朴啊,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再找孝顺听话的可不好找了。”
张婉清笑了笑:“是我儿子找媳妇,又不是我们长辈找奴才,听话孝顺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晚婚晚育也是为国家做贡献,旭华才二十五岁,不着急找对象,我们做家长的也不着急抱孙子。”
马素芬仍然不放弃说媒:“诶,张局长,我这可是为旭华着想啊,二十五岁可是年纪不小了,我儿子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张婉清不在意道:“染染明年要生孩子了,我先照顾外孙,儿子晚几年再结婚,免得我分不出精力来。”
见张婉清完全没兴趣,马素芬想从苏染这里打开通道。
“染染,你劝劝你妈和你哥,好婚事错过了就不好找了啊。”
苏染笑道:“大娘,你放心,我哥要是愿意相亲,肯定有好多媒婆来排队。”
“你这话说的……”马素芬面子挂不住,挑拨道:
“在我们农村,外嫁女儿是不能经常回娘家住的,特别是你这样怀孕的,可不能住娘家,将来也不能在娘家坐月子,否则会对娘家有妨碍。”
“要是非得住娘家,得在外边搭个小屋分开住。”
张婉清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下逐客令:
“大婶,你这封建思想可要不得,国家早就提出男女平等了,现在还有谁家这么对待女儿的,一定是重男轻女的老封建残余。”
“在我心里,我的女儿比儿子还金贵,这娘家永远是她的家。”
“你走吧,我们永远不可能和你们这种思想落后的人结亲事!”
“诶,张局长,我说的可是真事,不信你去打听打听。”马素芬理直气壮道。
“我们那女儿怀孕回娘家住的,只能住鸡窝、猪圈边上,就是女儿女婿一起回去也不能睡一屋,没一家例外的,否则嫂子也不容她。”
苏染冷笑:“我们有必要去打听封建陋俗吗?”
“估计你每次回娘家都住外边搭的棚子吧?”
“要不就是你家太穷,要不只能说你是爹不疼娘不亲的可怜人,还好意思到处宣传,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来看你,你也让她住鸡窝、猪窝?”
“如果那样,你老了,她可没必要照顾你。”
“诶,你这丫头说话太不礼貌了。”
马素芬越发挑拨:“张局长,你可别太宠女儿啊,否则以后你儿子可娶不着媳妇了,大家都传你儿子那门婚事黄了,是你女儿掺合搅黄的。”
“确实是我搅黄的,怎么样?”苏染挑眉道:“你介绍的这个姑娘根本就配不上我哥,你也好意思拿过来丢人现眼。”
“哪里丢人现眼了,我家侄女可是老师,有编制,端铁饭碗的,你自己还是个个体户呢。”
呦呵,这老太太还鄙视上我了。
“你侄女那种铁饭碗一辈子挣的还没我一天挣的多,我还能为成千上万人提供工作岗位,你那侄女行吗?”
苏染这么一嘲讽,马素芬愣了愣:“你吹牛吧?”
张婉清语气不悦:
“马大婶,你这么闲,回家看电视去吧,我女儿昨天可是上电视新闻了,今天市里的副市长还带领各级干部去她店里关心慰问,表扬她为阳市经济建设做出重大贡献。”
“噫,吹牛皮不打草稿,她一个个体户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马素芬嘴上说着不信,人还是往外走了,准备回家看电视。
苏染高声提醒:“马大娘,你要是不识字,晚上让你儿子下班了给你读一读报纸,这几天报纸上的新闻也有报导我的贡献。”
“臭丫头,欺负我不认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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