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风靠在窗边,托着下巴望向窗外,心里琢磨着案情。花月则看着柳春风,他好奇这万丈红尘映在柳春风那颗冰雪琉璃一般的心上是何模样?他顺着柳春风的目光望向大堂,客人来了又去,聚了又散,突然间花月的心头一阵慌乱:“柳兄,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坏,我”
“嗯?”柳春风转过脸,又吸溜了一口乌梅汁,“你跟我说话呢?”
“我”花月心中一乱,有些语无伦次,“我总觉得你像我哥,你有没有去过秀山?”
花月不知道,在等待柳春风的回答时,他的眸中含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乞求。
柳春风看懂了,真希望自己就是花蝶,却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去过秀山,我娘说我一直生活在鹤州,哪里也没去过,直到永望十九年,我娘从漓水里把我救出来,那年我十岁。”
“小蝶是在永望十七年走丢了,走丢时八岁,他和你一样大,也是鹤州口音,也像你一样”话说一半,花月住了口,在心中添上了后半句,“像你一样好心肠,像你一样爱哭。”
“像我一样什么?”柳春风问。
“像你一样吃得多。”花月糊弄过去,又问,“你三岁走丢,十岁被找到,你哥你娘没查查你这七年怎么活下来的?”
“查了,”柳春风答道,“我娘说是一个老婆婆把我养大的,她是个绣娘,一辈子无儿无女,后来我贪玩掉进了漓水,把之前的事都忘了,等回去找到她时,她已经生病死了。”
“你相信你娘的话么?”花月觉得太后这编故事水平还不如花笑笑。
见他不信,柳春风面露失望:“你也觉得我是假皇子?”
“什么真皇子假皇子的,你娘对你好不就得了。”花月一脸无所谓,“瞧你一点苦头都没吃过的样子,你这俩娘指不定多疼你呢。”再想想自己的身世,他叹了口气,“唉,傻人有傻福啊,不像我,太聪明了,老天爷都不肯让我好过。第一个娘把我卖了,第二个娘把我送人了,第三个娘跳河死了,第四个被我”
“被你什么?”
“被我”花月换了个委婉的讲述方式,“被我气得要杀我,结果没把我杀了,自己掉下崖摔死了。”
“那你也真够惨的。”柳春风拉过花月的手,撸起他的袖子,摸着小臂上的剑痕,“这条剑痕是怎么弄得?”
手指在伤痕上抚过来又抚过去,痒痒的,让花月紧张起来:“我我不记得了,印象中是个孩子拿剑砍得,他年纪比我大几岁,特别凶,拿着很大一把剑向我挥来,幸好旁边的人帮我挡住了剑,还把我带走了。”
“朝三岁的孩子挥剑,”柳春风皱眉,“谁会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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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青
第87章 砸痕
“冷春儿回前院后,直接去了冷烛的房间,而徐阳去找冷烛时,冷春儿还待在里面未出来。当时,徐阳朝着要见冷烛,冷春儿只能砸碎茶壶,让徐阳误以为是冷烛发了火,以此来撵走徐阳。”花月回到正题,“这样一来,又有两处可以说通:一是,徐阳去找冷春儿时,为何冷春儿死活不见肯他,让星摇出来打发他;二是,冷烛平时不锁门,为何偏偏那次锁了门。”
“可有一点我还是不懂。”柳春风问,“冷春儿为何要证明徐阳没有杀人?若她能证明徐阳是凶手,百里寻不就安全了么?”
“若她能让徐阳成为板上钉钉的凶手,她当然会这么做,问题是她不能。这时候,她就面临着两个选择:“为徐阳作证,尽可能洗掉他的嫌疑,让他成为一个有嫌疑的好人,或是不替徐阳作证,让他成为一个有无辜可能的疑凶。”
“那别为他作证不就得了?让他成为我们的头号怀疑对象,让他分走我们的注意力,我们不就没有精力去关注百里寻了么?”
“你说得没错,却不是最佳选择。”花月答道:“你再想想,若是反过来,冷春儿替徐阳作证减少他的嫌疑呢?结果会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哪里?
“放在”柳春风稍作思索,“放在徐阳之后有机会杀死冷烛的人身上,比如冷春儿自己,或是水柔蓝,因为,百里寻有不在场证据,我们自然会更加留意没有不在场证据的人。”
“没错,那么此刻你再想想,冷春儿作何选择可以令百里寻离我们的目光更远、更安全?”
柳春风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花月长了长身,打了个哈欠,这几日他同样没有吃好、休息好,目光疲惫,声音略显沙哑,”若我们将怀疑重点放在徐阳身上,自然而然会去想:徐阳去找冷烛时,冷烛真的如他所说还活着么?若冷烛已经死了,谁会在徐阳到达前院之前杀死冷烛呢?如此以来,百里寻会很快进入我们的视线,我们会重新评估他不在场的证明。可若是能证明那时冷烛还活着,让我们把怀疑重点放在徐阳之后有机会行凶的人身上,我们便会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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