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高低,有了高低之差就会有人趋之若鹜。”
“或许一开始不会有贪墨之事,但试想当年列国学子为了求学不惜用尽家财,这些事你可以问问丞相,他该是很有体会了。”
公子礼想到了老丞相李斯年轻时的遭遇,虽说多数都是传闻,但大抵上都是真的。
一边跑着步,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公子礼又沉默了。
扶苏道:“在主持支教事宜之余,要警惕贵族的复辟,要警惕太学府的制度是否会被人利用,一旦夫子们分级,那么支教的差异就会更大,这世上最大的不公就是知识的不公,当人们获取的知识的方式成为一些人的牟利方式,制度就坏了。”
“在没有支教之前,各地之民是如何的,在支教之后各地之民又是如何?知识能够改变一个人,知识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如果贵族复辟,这天下的人们所学知识出现区别,人就成了两种人……”
父皇说了很多,公子礼听得很认真,他想起了当年六国旧贵族,当年的书籍之珍贵。
晨跑一个时辰后,素秋送别了兄长,而后她就跟着父皇去了极庙。
“父皇,兄长能娶到吴公的女儿吗?”
扶苏道:“能。”
“既然父皇说能就一定能。”她十分笃定,再不济父皇一道诏命便可以了。
公子礼坐在回潼关的车驾内,他忽然道:“先去骊山。”
“是。”李左车调转马头前往骊山。
当时去吴公府邸,只是远远见到了那个姑娘,那姑娘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虽说清瘦,但从气质来看确实是一个很安静的女子,况且当时那女子手里拿着一卷书。
公子礼那时还向吴公家的家仆询问过,才知道她正在看的是太学府新编的荀子。
借用给老丞相送信的由头,公子礼来回吴公府好几次。
在咸阳城的一处酒肆内,陈平与李由正在喝着酒。
李由向来喜欢喝蜀中的酒,当年他在蜀中数年,还娶了一个蜀女。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李由就颇喜蜀酒。
蜀酒很香,喝起来的感觉很厚重,没有关中的酒水来得烈与爽快。
陈平道:“这种酒水适合慢慢品。”
李由又往陈平的酒碗中倒入酒水,两人余光都看到了一个人影从酒肆门前走过,却见到是公子礼。
只是匆匆一眼,公子礼就坐上了车驾离开。
随后,李由收回了目光道:“听闻公子礼近来给老丞相送信。”
陈平道:“两位公子都重孝,都是好孩子。”
“听说近来西域大胜,我总觉得这个功劳应该是你的,你在河西走廊经营多年,最后成果却给了韩信。”
“唉……”陈平摆手道:“我的才能浅薄,韩信治军之才就连章邯大将军也颇有赞誉,该是他的。”
李由饶有兴致地问道:“你甘心吗?”
陈平道:“甘心,有些功劳不能是我的,韩信打西域诸国是为了帮助西域子民,若换作是我陈平打西域诸国,那就是我陈平祸乱西域。”
闻言,李由忽然开怀了,思绪也豁然开朗,他拿起酒碗与陈平的酒碗一碰,道:“难怪,右相喜欢用你。”
陈平惭愧一笑,道:“让李将军见笑了。”
李由再道:“这一次韩信立功不小。”
“该是他的,就是他的,我陈平绝无二话。”
当年大家一起在河西走廊,陈平买通了不少西域人,安插在西域诸国,从此西域的各种消息,都会送到河西走廊的将军府。
而这些事以前都是陈平布置的,直到陈平离开了河西走廊,那些人依旧给河西走廊的将军府传递消息。
用金钱就能买到西域诸国的秘闻以及诸多兵马布置,对秦军而言这个交换是极其好的。
并且陈平离开之后,韩信帮着涉间布置西北边防,这些情报也随之落到了韩信手中。
韩信确实有能力,换作是陈平,别说指挥兵马了,他连一匹马一天嚼多少粮草他都不知道。
换言之,陈平的阴谋在西域成功了,而且陈平其人在西域也有了一些名声,一个像陈平这样的人,攻打西域,这确实是祸乱西域。
一个像韩信这样,为了子民攻打西域,那是拯救西域。
李由对陈平道:“你这样的人,能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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