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反过来拿捏你,你当如何?”
司马复道:“承基和崇元,不足为惧。至于我二叔,青青不可能放人,我又怎会蠢到坐视他回来。你们大可放心。”
韩雍道:“那要是按你的计划,你到时真添了叔叔和弟弟,你又当如何?”
司马复道:“先保佑他们平安出生,健康长大,心智无忧,别跟建康那支的傻儿子一样。即便十几年后一帆风顺,有人能与我比肩了,我也从不做亏本买卖,有的是他们的用处。司马氏开枝散叶,为我和青青所用,也是很好的。”
他伸手拍了拍韩雍的肩膀。
“还记得夫人如何评价我吗?想当天下第一恶人,必得有天下第一的脑子。还有,司马郎君不能受刺激,受刺激就不知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恶事。”
他又道,“还有,那时在密道中,真人吹胡子瞪眼与我说:‘若他日司马氏侥幸存续,奉你为主,你之猜疑阴鸷,犹甚你祖,终将引你司马氏至万劫不复。’我那时为此介意许久,但现如今想起来,真人真乃神人也!我比相国还猜疑阴鸷,那我心中所愿必然都能实现!拘泥于司马氏作甚,格局太小。”
韩雍哑然,对他投以五体投地的目光。
司马复重新望向窗外,看向襄阳方向。
一切的举重若轻、苦中作乐,都化为牵挂与思念。
“我答应过她,出荆州前,一定再见一面。”
他声音很轻,“无论如何。”
江水滔滔,月隐星沉。
司马氏庞大的楼船舰队在夜色中静静航行,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峦。
舰队中央的旗舰顶层,静室灯火通明,龙涎香一丝丝散开。司马寓刚听完战报,正阖目靠在凭几上。司马楙安静跪坐在一旁。
司马复步伐稳健从外面进来,随意坐下。他刚刚结束了主力舰队的军务会议,特意换乘小舟,登上这艘家眷公卿所在的楼船,只为与司马寓摊牌。
“还知道礼数。”
许久,江水拍打船舷的微响中,司马寓缓缓开口。
“我并未睡着,有事就说。”
又道,“你把你父亲也提前叫来,必不是好事。”
司马复没有丝毫犹豫,开门见山道:“回江东后,我不参与联姻。”
“儿女情长。”
司马寓冷哼一声,“你可知我们抵达建康后,将面临何等局面?联姻是最快的办法,此事你责无旁贷。”
“相国,”司马复站起身,目光灼灼,“敢问东归以后,您是想扶植李琮为帝,建立南朝,对吗?届时,您还是我大梁的相国,我父也还是光禄大夫,对否?”
司马寓眯起眼,不置可否。
司马复继续道:“孙儿为东归大业,自问功劳不小,但功高盖过您可不行。所以,与江东门阀联姻之事,”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自己的父亲,又落回祖父脸上,语出惊人,“您二位多娶几位夫人吧。相国您老当益壮,正可一树梨花压海棠,彰显我司马氏雄风。光禄大夫也要从母亲离世的伤痛中走出来,毕竟已过二十余载。家族的延续,需要你们二位担当。”
“放肆!”
司马寓勃然大怒,抄起案上的蟠龙铜镇纸就砸了过去!
司马复身形一侧,镇纸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当”的一声响,在坚硬的船舱壁上砸出一道深痕。但他毫无惧色。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联姻比跟大都督联姻更重要!她是陛下唯一的血脉,是大梁唯一的正统!我司马氏与她联姻,本就是陛下大行前的意思,许多人都可作证,太子也可以!”他猛地转向另一间船舱的方向,高声道,“不信,您现在就去问太子,他定然是支持我与大都督在一起的!他可是您未来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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