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琲轻声道谢,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话。
等着水烧开,栾和平也没闲着,他去卧室找了个小药瓶出来,让林玉琲坐下。
“伤药,给你脚涂一下。”
林玉琲连连摇头,悄然红了脸:“谢谢,不用了。”
栾和平:“抹点儿药,好得快。”
林玉琲还是摇头,她还没洗脚呢!
穿着凉拖走了那么多地儿……
栾和平多精的人,很快明白了女孩的心思,垂眼遮住笑意,把药瓶递过去:“想用了自己擦一下。”
又去把面盆、脚盆都取出来,用刚烧的开水烫了一遍,把家里两个开水瓶都灌满了。
“倒水的时候小心一点儿,有点儿满,别烫着。”像叮嘱小孩儿一样不放心。
说完又懊恼,灌那么满做什么。
但水少了,又担心她不够用。
把手电筒放到床头,随手能取用的地方。
“晚上起夜记得打手电。”
林玉琲思索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厕所没灯!
打着手电筒上厕所,真是稀奇的经历。
什么都弄好了,却还是不放心,栾和平磨磨蹭蹭,直到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才干巴巴道:“我走了。”
林玉琲差点儿吐口而出“明天见”。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这样说显得太迫不及待撵人了。
按照实际情况,有一间空着的客房,栾和平大可不必离开自己家,但林玉琲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她有点儿害怕。
“路上小心。”
女孩儿声音软软的,男人冷硬的眉眼也渐渐变得柔和。
“明天见。”还是说出口了。
栾和平轻轻笑了一下:“明天见。”
请优先考虑我
这一夜林玉琲睡得并不太好。
她睡得不安稳,夜里醒了几次,因为太困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林玉琲不想打着手电筒去上厕所,栾和平走后她去了一次,外面还算干净,但压根儿不敢细看。
为了不起夜,没敢喝太多水,这个省比她家乡所在省更偏北,空气也更干燥。
早上闹铃响起,林玉琲睁开眼,口干舌燥,没睡好,脑袋也昏沉沉的不太舒服。
但她还是爬了起来。
手机她早就关机了,不管怎么试都没信号,更没有网络,担心手机没电,就关机了。
定闹铃用了栾和平的闹钟,那种老式的闹钟,需要手动调闹铃。
跟个摆件似的,还挺好看。
早上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事,但她跟栾和平约好今天见,还有一些事要跟他商量,昨天晚上太晚了。
六点半的闹钟,起床后先去洗漱,没有牙刷。
杯子、毛巾她都能用栾和平的,开水烫一烫也能用,但牙刷实在不行。
只能挤一点牙膏在手指上,摸一摸牙齿再多漱口,先将就着。
这个天气,早晚都还冷得很,幸好昨晚栾和平留下的热水够多,早上洗脸刷牙还有热水。
都收拾完,差不多快七点了,本以为要等一会儿,她刚刚把洗脸水泼掉,就听见了敲门声。
林玉琲拿着沉甸甸的搪瓷面盆走到大门后,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我,栾和平。”
林玉琲松了口气,连忙拉开门栓,她自己都没发现,听见男人声音的那一刻,她心底竟然升起几分安心。
栾和平进门后,反手又关上大门。
他一手提着网兜,网兜里是几个摞在一起的饭盒。
“我带了早饭,趁热吃。”
说着顺手把林玉琲手上的面盆接了过来,放到脸盆架子上去。
两人到客厅坐下,网兜放在八仙桌上,几个饭盒一一打开。
其中两个装的是包子,一个饭盒装两个包子,都被挤瘪了,可以看出来原本绝不是这个体积。
可即便如此,这包子也大得离谱,一个包子快都赶得上林玉琲手大了,手指张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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