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清!”柳梅太急了,以至于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妈妈了吗?你以前明明答应过我,要和我相依为命的。”
“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沈以清平静地责问道,“你又对当初那个为你付出的孩子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
柳梅语塞,搜肠刮肚也讲不出一句来。
她有什么能做的?就连这条命,都不是她给的。
“看吧,你连这个回答不出来。”沈以清看她,“我非常好奇,你究竟是天生冷漠没有母爱,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并不是你的孩子?”
“我去。”闻子杉惊呆地睁大了眼睛。
他仿佛吃到了一个惊天巨瓜。
就连原本一直坐在座位上因为昨天的事情佯装冷漠的储英,也震惊地抬起了头,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
“以清,你在说什么……”柳梅后退一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来看,你怎么能够这种想法?”
当亲儿子来看。
柳梅经不住这样的诈法,果然开口就露了端倪,沈以清料想到当年的事情果然有诈。
但都十八年前的事了,他有心想查,但那个时候的档案都是纸质记录,残缺了很多,医院的护士也换了一批,都不知道具体是谁参与了进来,查起来无从头绪。
他往前走了一步,给柳梅下了最后一剂狠药,他低下头,凑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一定会好好地报复回来,连着你那天砸在我头上的那一份一起。”
柳梅躯体一颤,见鬼似的看向沈以清。
知道真假少爷的事情败露,她又无法让沈以清留下来,鬼迷心窍之下,她直接抄起身边的烟灰缸砸在了对方背过去的后脑勺上。
等到那声沉重的落地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她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颤抖地拿手伸在对方鼻下,却感受不到呼吸。
她怔了怔,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落下两行清泪,她抹掉眼泪,想到还身在沈家的她的亲生孩子,她又涌起无限的勇气,冲进洗手间,拼命想要洗干净那个烟灰缸上的水。
但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过了好几个小时,她打探到了对方已经回到沈家的消息。
她呆呆地看着完好无损的烟灰缸,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她在梦里最终下了狠手,但是现实之中,她还是没能忍心,将屠刀对向这个对她好了十八年的孩子。
但沈以清的话终于戳破了她的自我欺骗。
原来她还是做了。
她一步步地后退,突然就无颜站在这里,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面前的人,只能扭头跑掉了。
沈以清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撒下了这把饵,他料定柳梅一定会咬上来,她会重新清理一遍当年的痕迹,等到了那时候,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把所有有关的人全部清理掉。
这也算是他唯一能给原身做的事情了。
柳梅走了,这场戏也落幕了,但这个瓜还是太有含金量了,他们还是忍不住低声想要八卦,又顾及着沈以清的脸色。
但沈以清也随着他们去了,如果真有闲的发慌的人愿意帮他查查当年的事情,就当多个人手多条路了,反正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但苏宣受不了了。
他本来才因为厉霆的事情被嘲笑了一波,现在柳梅过来闹事,讨论的风向再次指向了他。
居然还猜测是不是他怂恿人过来的?
开什么玩笑,这件事情都是柳梅自作主张,但最后却怪到了他的头上。
他心里忍不住产生了一股怨恨。
只能煎熬地等待着上课铃响,老师进来上课,讨论的声音才终于停止了。
但他心里的怨恨并没有停止。
下课之后,沈以清拿着保温杯走出去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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