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钥匙给你,不是逼你做什么选择,这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向你敞开大门的家。去还是不去,什么时候去,选择权从始至终都只在你。”
宋澜玉从他手里抽走那袋包装好的药片,像给小孩子一颗糖果似的,将他的手指轻轻包了起来。
有时候,就连赵之禾自己都必须承认,宋澜玉这个人似乎总能将话说的既诱人又好听,给足了他前进的空间,又留够了后退的余地。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说出些什么刻薄拒绝的声音,怎么想都有些狗咬吕洞宾了。
他攥着手里那把冰凉的钥匙,思考了良久,才闷声道。
“如果我去的话,会给你转房租的。”
说到这,他自觉窝囊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只能按市场价给你,多了的话,我可能真得赖着你每天做的慈善午餐解决温饱了。”
宋澜玉的身子似乎顿了下,随后却是微微耸动了起来。
赵之禾本就觉得这话说的没面,刚要抬头狡辩,就见面上从来没有过夸张表情的宋澜玉,正捂着嘴看着他笑,笑着笑着竟是出声笑了起来。
看着赵之禾通红的脸,宋澜玉面上的笑意却是止不住地更浓了。
赵之禾被他这轻灵的笑声弄得浑身不自在,开口时都带起了磕巴。
“笑你笑什”
他话没说完,就见宋澜玉突然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两者急促的呼吸刹那间便融到了一处。
“喂。”
赵之禾要去掰他的肩将人扶起来,却听靠在自己颈侧的人,声音带上了些许虚弱。
“让我靠一会吧,之禾,我的头好像有点晕”
青年带着热气的呼吸打在赵之禾的侧颈上,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毛,浑身上下炸起了毛。
“你头烂了个大洞,笑什么笑嘲笑人这种事不适合你这种人做”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些恶声恶气地说道。
但宋澜玉却像是听不明白似的,心情颇好地反问了他一句。
“那适合谁做?”
赵之禾心虚地看了眼人来人往的楼道,无声无息地将自己的身子朝外扯了扯。
但宋澜玉随意搭在他腰上的那只胳膊却是箍得紧,导致他挣来挣去都做了无用功。
“反正不是你该做的活,你喝你的露水,做好花仙子就成。”
宋澜玉不出所料地又笑了起来,赵之禾这回却是铁了心要挣脱开他。
但他刚一低头,却发现宋澜玉好像一直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他。
青年似是因为头痛而抵在他的肩膀上,那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的侧脸,只露出一只清冷阴柔的眼睛望着他。
赵之禾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只过于幽黑的眸子里镶满了自己的脸。
从方才起,宋澜玉似乎就一直这么看着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无形中竟是给了赵之禾一种捕猎者的错觉。
直到四目相对的瞬间,这人才微微一笑,偏过脸的同时,示弱似地用那双眸子仰视着赵之禾的脸,轻声道。
“我们是朋友,之禾。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那么清楚,如果你真的介意的话”
他敛眸沉思了片刻,方温声道。
“帮我个忙吧。”
在赵之禾询问的眸子中,宋澜玉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母亲最近味蕾出了问题,用餐时总是有些挑嘴。我给她做过一次饭,被她都扫在了地上,所以我想我是不是该偶尔精进一下厨艺。”
他看着赵之禾的脸,笑得温柔。
却是在对方因为门口响起的推门声而匆忙将他推开时,在那个时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带着细汗与热意的白皙侧颈,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而做贼心虚般的赵之禾,却是没有发现他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动作。
因为阿妍进来送药的缘故,赵之禾火速地拉开了自己和宋澜玉的距离。
而关于对方提出的那个明显是他白吃白喝的“忙”,他也只采取了模棱两可的态度,含混地应了下来。
左右他八成不会去那个屋子住。
他觉得宋澜玉方才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但应用的却不是自己身上,而是自然而然地套在了易铮的身上。
赵之禾觉得可能就像是宋澜玉说的,易铮那脑缺的决定,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出于这种“习惯”。
易铮从小就是一个极为霸道的性子,赵之禾对这一点最清晰不过。
他还记得在易铮十岁的时候,曾经很喜欢母亲给他送的一只棕熊玩偶,因为那是易萧第一次送他东西。
但是有次刚好碰上议会一个议员带着孩子上门作客,那个小男孩可能也是被家里惯坏了的,指着易铮的玩偶就哭着就要,撒泼打滚,好不凄惨。
易老太太抱着和气生财的想法,就想劝易铮将东西给出去。
但易铮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只他很喜欢的玩偶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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