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平常最常睡的位置时,竟是头一次产生了那种陌生的无助感,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有些让他难以忍受。
他讨厌联邦的政坛,活在那滩烂水里的人在他的眼里和蛆没什么区别,为着一块早就臭掉的奶酪,扭动着身子的样子说不出得可笑。
易铮从小就看不上所有人,包括他那个在外界眼里无所不能,被称为联邦传奇的舅舅。
不过长大了些之后,那个所有人里面把“赵之禾”这个名字剔了出来。
这个臭毛病说好听了是清高,说难听了就是傲慢。
但易铮就是觉得自己是浊世里唯一一个脑子正常的人。
他恶心政坛里的那些蝇营狗苟,所以他的眼睛便投向了雪山与荒漠,和一项项生死一线的极限运动当中。
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政治恶心的厮杀没办法给自由的心提供跳动的力量,而冷漠扭曲的“亲情”更是无时无刻不让他感到厌恶,所以易铮不断用着极端粗暴的方法 ,去给那颗漫无目的的心脏选择栖身之所。
他走过了无人烟的荒漠,也看过暴风雨之中的大海,但是那颗心却依旧是毫无波动,仿佛生命的极限,都没有办法让那颗心脏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易铮曾经想或许他妈的一辈子就这样。
也没什么不好。
但奇怪的是,有些很重要的答案就是会在一个莫名其妙,甚至称得上是离谱的时间点,得到自己的答案。
这张赵之禾曾经睡过的床上很软,没有扑在脸上的烈烈罡风,会让他神经紧绷又清醒。
可是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答案,却是在这一刻突然得到了答案。
那些曾经浮现在耳畔的浪声,与在悬崖上攀爬上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都在此刻——刹然一寂。
“克拉姆雪山下了暴雪,那个穆拉巴人放了我鸽子,我自己上去的,只用了六个小时。”
“暴雪?你脑子有病吧,上赶着送死啊?人不带你才正常吧。”
“艹,赵之禾,我要的是你这态度吗,你不应该说些好听的吗,我不厉害吗!”
梦里的人正嚼着薯片,见状便白了他一眼,塞了他满嘴的烧烤味薯片。
却是及时赶在他发作前,打着哈欠朝他笑了笑,哄狗似地搓着他的头发。
“是是是,少爷最厉害了,基本功硬得能把雪山拉爆。”
青年笑得敷衍,但是唯一一个会耐心地听完他每一句话,也是唯一一个见到他第一眼,看的不是他那亮闪闪的奖杯,而是看向他,皱着眉问一句。
“少爷,您又上哪找死去了,这腿要肿成棒槌了吧。”
赵之禾不在乎他拿不拿奖,但是易铮却想拿更多的奖,因为那个人看着自己捧回奖杯的时候总是会笑得很开心。
赵之禾一笑,自己那颗飘忽不定的心仿佛就找到了唯一的落点。
所以在易笙回来后,不知道多少次提出要让他接触政坛的时候
“好。”
易铮听见自己这么说。
“把赵之禾的东西搬回去,舅舅。”
他冷冷地望向了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面蕴着他看不懂的神情。
但易笙最终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
点了点他那颗精贵的脑袋。
老天爷。
易笙的侄子易笙的是个同性恋!!
林淮城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脑子里全是宕机循环着这一句话。
接着他便眼睁睁地看着易大少爷,被拽着领带连拖带拽地甩进了包房里,那个小白脸的脸色看起来冷得吓人。
还分明不是情愿的!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那种窥探到秘密的刺激感消退之后,慢慢浮现在脑子里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慌乱感。
作为大家族一员的林淮城自然知道,秘密不是那么好知道的,尤其是这种说出去要完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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