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
“所以……许前辈并没有死?”
“是的。被秘境丢出来的所有人都神魂俱灭,只余一具躯体。原本合欢宗也以为许凝烟陨落了,可大殿之中她的命牌竟始终微弱地亮着。合欢宗不舍得放弃这位得了麒麟传承的弟子,便求我师父前去探查。”
曾信之的眉头始终紧紧地皱着,“我师父发现,她的神识的确还在,只是被锁在识海的某个角落中。而那个角落,即使是我师父本人的强悍神识,竟也无法靠近半分。”
“被锁住……”
姜昭猛然想起自己在魔族险些被玄武困住神魂的经历,突然醒悟过来,“难不成,那麒麟目中仍然保有麒麟的神识,麒麟想要夺舍许前辈?”
“不对!”她又想到曾信之提到的许凝烟性情大变的事情,“极有可能麒麟已经开启了夺舍的程序,它故意走入秘境,就是为了借助秘境的结界,躲避天道的惩罚!”
通了,这就通了。
她在魔族为了给陛渊屏蔽天机费了多少功夫,那麒麟竟妄想通过小小秘境屏蔽天道探寻,还真是自不量力。
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被连累的弟子们。
曾信之没想到姜昭竟然这么迅速就得到了真相,不得不感慨了一句“后生可畏”。
“若我当初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或许也不用那么多年才走近这个事实。”
姜昭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早有经验,只得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道,“那后来呢?许前辈的情况……可有好转?”
想来麒麟并没有夺舍成功,不然花拂衣今日也不会遭此大难。
只是如果麒麟目中仍然保有麒麟的神识,合欢宗又怎么放心将它直接交给花拂衣呢?
不怕重蹈覆辙吗?
曾信之苦笑一声,“我与师父钻研多日,始终不得解救之法。合欢宗看重凝烟,便主动开口以宗门秘宝作为报酬,求我师父务必将她救醒。”
“我师父偏偏是个医痴,平常最爱研究疑难杂症,当即便兴冲冲地答应了下来。只是他不爱那些身外之物,倒让我成了那个从中获利的,被合欢宗的长老们请去了圣地寻宝。”
他的神情又一次变得凝重,“也就是在这时,我发现了合欢宗真正的秘密。”
姜昭也跟着神色一凛。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合欢宗的长老们也都有些私心,并没有告诉我哪条路上的秘宝更值得探寻。然而或许是缘分使然,我进入合欢宗秘境之后竟选了一条几乎无人挑选的小路,一路走去,竟走到了一座废弃的大殿之中。”
“其实也不算是大殿,即使在破败之前,这建筑也算不上宏伟,只是比寻常房间大了一点。里面已经到处都是蛛网,连供奉着的神像都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但那大殿的四面墙上竟画满了壁画,我本身也热衷于笔墨丹青,便仔细地打量了几眼,没想到竟由此串起了合欢宗自诞生以来的一大段历史。”
姜昭听得入迷,瞪大了眼睛等着他往后讲。
曾信之缓了口气,沉声说道:“最初成立合欢宗的人族修士,正是因为救护了身受重伤的神兽麒麟,从而获得了大机缘,成为了一宗之主。”
“确切地说,麒麟与那位修士原本就是合作关系。修士借助麒麟的力量开山立宗,而麒麟则需要宗门凝聚起来的信仰之力恢复自己的神识。因此,双方一拍即合,这便是合欢宗的由来了。”
姜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果然!我曾看过不少玄天大陆的奇闻轶事,对各宗历史也有所涉猎,唯独合欢宗就像是从天而降,竟从来没人提起过它的过往。”
先前姜昭还以为是那些人自诩名门正派,不屑与合欢宗为伍,如今想来,恐怕合欢宗的历任宗主都有意模糊此事,生怕因为神兽引得别人觊觎吧。
如何选择
“可是后来呢?”姜昭突然想到,“您说的这处大殿,想来应该是合欢宗圣地里专门供奉麒麟之处吧?为何它会破败呢?难道后来的合欢宗忘记了这段历史?”
“没错。”曾信之点点头,“合欢宗圣地的种种传承,皆是来自神兽麒麟。靠着麒麟提供的种种资源,合欢宗迅速跻身十大宗门之列,弟子也越招越多。只是慢慢的,圣地中的资源就不够分了。”
“为了控制圣地的资源分配,合欢宗削减了可以进入圣地的人数,只是这样一来,麒麟收到的信仰之力就少了许多,它所提供的资源也跟着减少。如此一来,竟陷入了恶性循环。”
资源少了,能进入圣地的人就更少了,信仰之力也变少了。
姜昭啧了一声,“那合欢宗就不想点别的办法吗?难不成这圣地里的宝贝就可着麒麟一个人薅?”
“想了。”曾信之回答道,“那些外出前往秘境寻宝的弟子们,还有前往仙魔战场的弟子们,回来时都会带回不少宝物,这些便被宗门拿去充盈圣地的储藏。只是大家进入圣地之后,习惯性地结伴去走宽阔的大路,而偏偏供奉麒麟的大殿是个偏僻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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