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道:“宋大爷,这么早就过来监工?”
宋青山把自行车停好:“哪儿呀,我来给你们搭把手。”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工资。”
苏青棠知道他过来的目的,于是顺水推舟:“那感情好,可惜回收站没您能干的活,要不您坐着帮忙看管传送带?”
宋青山顿时喜笑颜开:“成,你俩忙,我替你们看着,保证一样不落。”
过了最忙碌的时间段,基本只有零散的个人来卖废品。
苏青棠凑到谢泊明身边:“咱们什么时候再去乡下收废品?我觉得顺便可以收点山货回来,自己留着吃。”
每天做菜就是那几道花样,她自己都吃腻了。昨天的羊肚菌汤惊为天人,鲜得眉毛都掉了嘞,正好收点纯天然野山货,改善口味。
谢泊明微微颔首:“你想去随时都可以。”
等的就是这个回答,苏青棠笑眯眯离开了。
下午基本没人过来,谢泊明在院子里给宋青山组装录音机。
苏青棠搬了小板凳坐在边上,嘴巴没停过。
起初她端来一盒蜜饯,没一会换成瓜子花生,过了一会又开始咔嚓咔嚓啃水果。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她冲淡不少,宋青山都担心她把自己的牙吃坏了。
录音机组装完成,谢泊明从工具箱找出两卷旧磁带。这是别人拿来卖给回收站的旧物,磁带都发霉了,这玩意不值钱,不过他需要就收下了。
他把磁带里的废音频洗掉,重新自制,塞进录音机。
宋青山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这咋就做好了?
谢泊明按下播放键,几秒钟的杂音过后,录音机传出了苏青棠刚才嗑瓜子的声音,是他刚才偷录的。
苏青棠羞愤捂脸:“你录我嗑瓜子干嘛!”
质疑
录音机播放完嗑瓜子的音频后是清晰的说话声, 苏青棠短暂社死了一小会儿。毋庸置疑的是,谢泊明真的当着宋青山的面手搓了一台录音机。
听说和亲眼见到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宋青山的笑容在录音机播放现场录音后凝固了,神色写满不可置信。
这就做好了?
他早就知道谢泊明动手能力强,不仅在院子里搞出了废品的自动分拣流程, 还修好了报废的卡车, 那么做个录音机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 一方面觉得儿子夸大了录音机的功能,另一方面没把录音机当回事。
他心想,组装录音机无非就是拿着电烙铁, 对着元件板子戳戳点点, 最后接上电线、套上外壳, 能出声音便是大功告成, 没什么复杂的操作。
他甚至提前想好了材料,谢泊明大概率是拆开一台供销社买的收音机, 把里面的元件重组改造, 拼凑出一台能发出声音的录音机。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
没有收音机, 只有一块焊满元件的铁板, 上面的铁锈还没磨干净。零件全是从废料堆里淘来的, 电阻有长有短, 电容粗细不一样, 连螺丝都没一个尺寸合规的。
这台录音机没有图纸,没有工业化标准的零件,完美主义者来了都不敢看第二眼。
这些材料零件, 大人在路边看见不会多看一眼,也就小孩会捡起来攒着卖几分钱,换块水果糖。
宋青山震惊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已经不是动手能力强了,这简直是……是……
鬼斧神工!
他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
他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录音机挪到谢泊明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回收站站长?这分明是一条蛰伏在废品堆里的真龙啊!必须得把他牢牢拴住,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抢了去!
“你……”宋青山压抑住快要溢出来的狂喜,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感叹:“你小子,你真是……真是让我这老头子,开了眼了!”他活了一把年纪,头回遇到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年轻人。
这一刻,回收站和传送带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心中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必须马上回家找宋稷安!这台录音机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功能。最重要的是谢泊明这个人,他才是无价之宝!
谢泊明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宋青山眼里的香饽饽,只觉得看向自己的眼神过于狂热。这种眼神他早已习惯,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把录音机交到苏青棠手上。
苏青棠满脸疑惑,给她干嘛?
“他没给钱。”谢泊明语气没什么起伏。
苏青棠愣了两秒,接着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纵容:“宋同志给过定金了。”
“没事没事,瞧我这记性,你数数对不对。”宋青山忙不迭从兜里掏出手帕,数了十几张大团结付完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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