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想得明白。
元羡瞥了他一眼,说:“不急。”又问,“他们被送过来后,可有其他人来问他们的情况?”
典狱说:“夫人,您是指会有人来灭口?”
元羡说:“有这可能。不是吗?”
典狱冷汗涔涔,表忠心道:“夫人,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些该死的刺客刺杀您,哪里还敢暗动手脚。这种时候动手脚,不是明着说自己是和您为敌参与刺杀您吗?和您为敌,不是和郡守、和燕王为敌吗?谁有这个胆子。”
元羡颔首道:“的确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些人在这里,且活着,就有用,你好好照顾他们。”
典狱赶紧回答:“是,是。”
元羡其实不是特别着急要找出刺杀自己的幕后黑手。
这幕后黑手,能是谁,除了李文吉,最大可能就是卢氏。
如果现在就说是谁,那自己被刺杀,经历那么大的风险,自己便无法从中获取多少利益了。
别看李文吉今天下午醉酒急色,跑到自己那里来闹,元羡事后想起这事,虽然依然觉得受辱难堪,但是,这事也说明了挺多问题。
李文吉以为他对自己的求欢是对自己的亲近拉拢,是向自己示好,还说什么让给他生儿子以后自己就安心了,虽然听得人恼恨,不过,究其深层原因,正好说明李文吉不会再针对自己。
如果一直没有抓到刺杀案的背后凶手,那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安排人全城搜查,控制全城,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怀疑本地所有权势家族,让他们在惊惧里不得不在最近小心翼翼,不敢闹出什么事来,当然,借此枪打出头鸟,清除异己,更是元羡从小就耳濡目染的行事法则。
因为出了刺杀郡守夫人一案,元羡顺理成章安排了全城戒严,这也有利于燕王的安全,那些以前在城里刺探各类情报,行走于各大家族的探子、说客,近期也不敢有大动作,至少可以更确保燕王到了江陵城的消息不会那么快传出。
当然,郡守夫人遭遇刺杀,也给了很多人谈资,各种真真假假消息一出,也易冲淡一些别的消息的传播。
林林种种,元羡也不再为自己遭遇刺杀的事气恼,反而想着要把这件已经发生的事利用好了。
元羡在傍晚时到了上清园里见李文吉。
李文吉挨了元羡一巴掌,初时还不觉得如何,过了一阵便有刺痛之感,待过了小半时辰,左边脸颊便些许红肿起来了。
他本就白白胖胖,脸颊红肿,便很显眼。
李文吉酒醒后,就羞恼不已,因为脸受伤,其他人因各种事项前来拜见,他自然不肯见,都给打发走了。
这些人里,就有人想劝谏李文吉,认为全城戒严搜查,太过扰民,郡守应当制止这种事发生。
不过李文吉很显然不想管这事,他也管不着。
他自己做贼心虚,不敢违抗元羡,元羡又可以绕过他直接安排郡衙决曹和郡府长史,实际控制了郡衙及全城的衙役城卫,掌控全城动向,他还能怎么办。
元羡到时,李文吉正坐在屏风后发呆,一名擅琴的乐伎隔着屏风在为他弹琴,琴声悠悠,倒是很适合修身养性。
以元羡所见,李文吉早年太过放纵于声色,又身体懒惰,不愿意强身健体,体虚气弱,这两年在女色之上怕是没有多少余力了,因为他身边姬妾侍婢不少,却没人生出孩子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元羡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胡祥给他吃了什么,让他失了生育之能,不然,他身边女人这么多,不至于没人怀孩子。
元羡对弹琴的乐伎挥挥手,让她退下,便绕过屏风,走到李文吉高坐的榻前来。
李文吉因在发呆,甚至没意识到琴声已歇。
此时突然一惊,抬起头来,看到元羡站在一边,他被吓得惊叫一声:“啊?”
好像元羡还会再打他一样。
元羡说:“我想着下午失手碰了你一下,怕你心有郁结,特地来看你。”
李文吉心说那是失手碰一下吗,你那是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不过这种丢脸事,自然也不好闹开。
李文吉已经决定让元羡来对付卢沆,便不能再和元羡翻脸,虽然他也没好脸色,但是他也没指责元羡,目光闪烁,说道:“你不是安排了人查刺客的身份,可查到什么了?”
元羡在他旁边不远去坐下,说:“那些刺客是早有谋划,退路也都安排好了的,哪那么容易查出什么来。”
李文吉说:“不是说抓到活口了吗?”
元羡看着他说:“是的,有两个活口,他们的确交代了不少事。”
李文吉目光紧紧盯着元羡,说:“难道没说是谁指使?”
和李文吉接洽的一直只有萧吾知,而萧吾知保证此事是由他一人安排,那些刺客,自然攀咬不到李文吉头上来,所以李文吉不怕这两个活代什么。
除了这些,元羡怕是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丈夫想要杀她,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可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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