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合同拟定好的条款,你们这里所有人都曾在上边签过字。”傅盛尧依旧是在看远处的一片积雪,重复之前的话:
“包括名单里的那几个。”
北国人最讲究契约精神,但利益当前,任何原则都被抛之脑后:“嗯但那毕竟是四年前,四年的时间变化很大。”
“但这和我们初衷无关。”傅盛尧说。
两人站在这里,面前是厚重的积雪,后面还有一个是霍良,他看着对方,同样开口道:
“延续各自国家的福利政策,我们可以接受,但我们最多也只能支付条款上说好的那部分补助金。”
“至于其他的,还有你们所说,反对开设沿线码头的决议,这本来就不在我们事先约束好的条款里。”
“要是你们还要固执己见,那我们不仅会开设新的码头,还会转移两万个集装箱。”
也就是这句话过后,对面负责人脸色一变,没看霍良,就盯着傅盛尧。
傅盛尧则更果断,他一向不想和人说那么多:
“所有数据你们都可以看得到,也可以回去再想想,这些年的吞吐量,有多少是来自华国,又有多少是来自其他国家。”
“你们想把目标放在其他地方,也得考虑实际情况,都清楚以后我们再继续往下谈。”
全程没有看身边的人一眼,声音比脚底下的寒霜还要冰冷。
如今事态早就和四年前大不一样,港口已经归华国所有,不是他们这些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要想重新恢复单干早就没那么容易,何况对面的掌舵人态度如此强硬,说一不二,一步也不肯后退。
这样下去其实结果都不好,也不是他们最初想要的。
对方视线下垂,明显被噎一下,两只手收进大衣口袋里。
霍良也同样往旁边一瞥,接着就笑出声:
“这些年我们双方合作都很愉快,没闹过什么大矛盾,你们的人可以去我们国家读书、从商,很多华人也在这里娶妻生子,组建家庭。”
“要是闹得太难看,影响两边关系,结果都不会是我们想看见的,您说对吗?”
话都说到这一步,很多东西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但不是完全因为这些话,实在顶不过去,上面那边又迟迟不给他们消息。
来自北利湾的负责人这次把帽子摘下来,年轻的额头上露出一些稀疏白发,也是这几天忙这些事忙的。
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不少,有些无奈:“好吧,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
“嗯,辛苦。”霍良微微颔首。
等到人一走,他就看向傅盛尧,目光和十几分钟之前没有多大差别:
“光这么几句估计也唬不住。”
“接下来就是工会那边要去打点清楚,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傅盛尧:“已经和那边的负责人谈过了。”
“什么时候?”霍良一愣。
傅盛尧:“昨天晚上。”
但他们昨天晚上凌晨两点多才从港口这边回的酒店,今天上午六点就过来了。
霍良沉默片刻,看向他:“您又是一个晚上没睡吗?”
其实除了今天的对话,他们已经不眠不休忙了快一周。
傅盛尧没有回答,只是说:“早点把事情都解决完,早点回去。”
“那我现在叫车送您回酒店休息。”
“不用。”
傅盛尧拿出手机看眼,“我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从这里往远处看一直万里飘雪,但北国人骨子里其实是浪漫的,路边的建筑五颜六色,装饰都很可爱。
一家开在街角最里边的小餐馆,没几个人,但一进去就能闻到面包刚烤好的香气。
傅盛尧刚进去就和里边一个人对上眼。
对方是个小老头,七十几岁的身体看起来特别硬朗,一见人进来先愣一下,接着就赶紧叫他老伴出来。
自己再赶紧过来一个熊抱,用蹩脚的华文说道:
“老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傅盛尧和人拥抱了一下,接着就说:
“老规矩吧。”
“得勒!”那人说。
紧接着里头又出来一个人,是个当地老太太,看到傅盛尧也很高兴。
赶紧过来和他拥抱一下,紧接着又倾身去亲自己的老头丈夫,毫不顾忌餐馆现在还有个其他人。
来这里的这四年,这对夫妻算是傅盛尧唯一的北利湾朋友。
起因也简单,夫妻俩做的中餐很好吃,还喜欢腌泡菜。
人俩年轻的时候在华夏也待过几年,都会说华文,后来还负责他们港口所有华夏工人的盒饭。
现在互相寒暄后大家都坐下,没多久就上来一碗鱼香肉丝盖浇饭,油封鸭腿,一小碟酸酸的泡菜。
老头刚坐下就眯眯眼,就问他: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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