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着笑意的声音,尖锐刺耳:“慕姑娘在找我吗?”
慕婉被吓了一跳,不由尖叫一声,带着灵力的水袖脱手飞出。
魅妖抬手挡了挡。
随着她踏入密室,那股沁入骨髓的阴冷之气忽然便消失不见。
手中珍珠的光明亮了些许。
慕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却顾不上跟魅妖算账,第一时间去寻楚芜厌,果然在一口碎裂的木箱旁,看到了那道轩然霞举的身影。
“师兄!”她不由分说便追了过去。
“别跟着我!”楚芜厌微微侧身,诨手打出一道妖力。
慕婉不得不停下脚步,被灯光照亮的脸上却满是委屈。
有许多话,重逢那日她就想说了,忍到现在,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心一横,直言道:“师兄,你我相伴多年,明知我倾慕于你,为何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楚芜厌不耐烦地转过头来,皱眉道:“我对你无意,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慕婉却不依不挠:“我不信!天璇宗修行多年,你分明对我多有照顾!还有万石村那日,我被困石阵,你不惜一切入阵法救我,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情分!”
楚芜厌一心记挂叶凝,并没有耐心同慕婉解释,三言两语拒绝道:“我说过,是因为妉常长老私下相托我才对你照顾一二,我对你当真无意。”
无意?
怎么会无意呢?
那师兄属意的人又会是谁呢?
于是,慕婉便想到叶凝。
万石村后,师兄就再也没有回过天璇宗。人人都在传,说师兄亲手杀了叶凝后悔得肝肠寸断,为此自请从天璇宗除名,日夜守着那具女尸,恨不得随她一块儿去了。
她本来是不信的。
可当下,这些话却如一根刺,深深扎入心底,怎么也不拔不出来。
慕婉脸上的委屈逐渐凝滞,心底的不甘与恨意将她五官逐渐扭曲,出口的话更是藏了锋、带着刺:“那叶凝呢?她都已经死了,难道师兄还对她念念不忘?我到底哪一点比不过她?”
见她提及叶凝,楚芜厌最后一丝耐心瞬间被消耗殆尽。
他的脸隐在暗处,眸光却亮得好似要将她灼出一个洞来:“你没资格提她!慕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天璇宗那些年,你在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若不是顾念妉常长老的养育之恩,我早就押你去慎渊领罚了!”
“我没有资格,你就有了吗?”慕婉忽然放浪一笑。
见他当真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言语尖锐道:“师兄,你别忘了,当初将叶凝逐出天璇宗是你亲自下得令,玉令上的名字也是你亲手抹去的,就连最后令她丧命的那一剑也是你亲手所赐。”
楚芜厌盯着她,眸光森冷,过了好久,才道:“我的罪孽,我自会偿还。至于你,因果循环,今日所作,他朝必偿,好自为之吧。”说罢,他拂袖一挥,抬脚迈入木箱。
那口死气沉沉的木箱忽然灵光大盛,将一方幽暗的密室照得透亮。
也正因如此,才将楚芜厌额前那道叶片状的印记照得清清楚楚。
一股寒意攀上脊背,慕婉瞳孔一缩,眼角的玉兰花随着她骤然瞪大的双眼变得扭曲、狰狞。
这、这不是叶凝的魂印吗!
怎么会出现在师兄额前?
难不成那小贱人还活着!
叶凝被苏望影抵在墙角, 动不得半分。
她仰头望向那张笑得如妖孽一般的脸,分明是惊的、怕的,却忽然扬唇冷笑,语气讥讽道:“你好像很希望我嫁给你。”
苏望影笑着反问:“殿下难道不想吗?”
叶凝眼皮一跳,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何意?”
苏望影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当初我觉得自己出身低微配不上殿下, 是殿下追着我, 非要将青凤玉佩相赠,之后才有了我们私定终生这一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