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俯身道:
“父王,战场之中有胜就有败,只要我们此番耐心总结失利之处,他日必将会有反攻的大好机会。”
楚王完抿唇不语,片刻之后,看向自己儿子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启,你从小长在咸阳,在秦公室可结交了什么朋友?”
“嗯?”听到父亲这奇怪的问题,太子启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
“父王,儿臣幼年咸阳因为年龄小、辈分大,结交的玩伴也不太多,有一个名叫嬴蒡的公室子弟是子傒大表兄的嫡幼子,在嬴政归秦前曾是柱舅舅最疼爱的一个孙儿,因为在太子府内见到的次数多,儿臣与他倒是有几分交情。”
“嬴蒡?”楚王完蹙起长眉出声道,“寡人怎么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呢?”
熊启回忆了一番,又开口答道:
“父王,当年嬴政刚刚回到咸阳时,曾在太子府内遭受到了一大群堂兄弟们的围攻,这件事情当时儿臣记得闹得挺大的,岚表嫂还第一次用她那爆|炸|弹炸塌了子楚表哥住的偏院,震感强烈,住在附近的公主府内都听到了轰鸣声,外大父大怒,完事后把一群闹事的曾孙悉数送到了雍城旧都,若是儿臣没有记错的话,嬴篣似乎就是当时带头侮辱嬴政与他的母亲,领头打架的人。”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桩往事。”
楚王完伸手捋起胡子深思,嬴政归秦前,这个名叫嬴篣的孩子显然是太子府内最受宠的孙辈,可是就因为嬴政归来了,这个“最受宠”的人就换了,秦昭襄王的孙子有二十多个,曾孙多达一百多个,因为一件孩童斗殴的事情,许多个王室小孩儿就彻底丧失了问鼎王位的资格,被自己说一不二的曾大父给赶到了雍城旧都,前程尽毁。
如今一晃眼就过了十几年,这群小孩儿也都长大了,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们与他们的长辈必然恨死嬴政母子俩了。
秦国的前朝、军队虽然稳当,可是公室与王室的关系,却并不是很亲密。
楚王完眯起了眼睛,转头看向秦国的舆图,目光凝在了“雍城”的标志上。
站在下方的太子启见状也跟着看向绣有舆图的屏风,但他并未看懂父亲究竟是在看什么。
夏日胎教:【胎动,儒法偏好】
春末夏初的时节,秦国的气温一日比一日高,山间的扶苏长得葱葱郁郁之际,蔷夫人挺起来的肚子也一日比一日大。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秦王政显然分外重视,即便前朝政务繁忙,但每日都会特意抽出一个时辰到后宫内陪着芈蔷,还会捧着精挑细选的书籍对着芈蔷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
“扶苏亦或者是隰荷,你要听清楚了,父王今日给你念的是韩非先生所写的《五蠹》……”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
听着大王用称赞又欣喜的语气抑扬顿挫的念着韩非先生所写的法家著作,正靠在临窗软塌上晒太阳的芈蔷忍不住脑袋微垂,有些昏昏欲睡的。
春日里,大王胎教的内容还是选的辞藻优美、朗朗上口的《诗经》,听着不费力还好听,可如今才仅仅过去了一个多月,大王的胎教内容就直接升级到了大秦学宫法学院院长所写的著作。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