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最终敲定了。
签完文件的那天晚上,全家人在兔博士街区房子的厨房里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马库斯开了一瓶存了好久的酒,大家举杯,但马库斯才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对卡米拉低声说:“哎,咱们这新家,离洛林公爵的宅邸,好像不远。”
卡米拉看了珍妮特一眼,珍妮特正在听温蒂讲花园里可以种什么花,卡米拉压低声音:“是不远,公爵应该早就知道吧?”
马库斯和卡米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早就可以看得出那位年轻公爵看着珍妮特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的欣赏,整个巴黎的社交圈和小报,也早就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时装新贵与年轻公爵越走越近的新闻。
不过,这两个人感情到底到了哪一步,珍妮特从不多说,他们也不便多问。
房子交接以后,装修开始了,重新粉刷了所有的墙面,换了部分老旧的地毯和窗帘,花园请了一位园丁。
洛林公爵有时会过来,帮助看看进度怎么样。
终于,在第二年的四月,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珍妮特一家要正式搬进拉纳街17号了,搬家那天,洛林公爵派来了两个健壮的男仆和一辆额外的货运马车帮忙,新家里,卡米拉指挥着大家把箱子搬到各自的房间,珍妮特、温蒂还有魔术师美格斯先生也来了,他们负责拆包一些轻便的装饰品。
珍妮特站在二楼,之后,温蒂抱着一大卷新买的窗帘布,跑进来:“姐姐,你看我选的这个亚麻布料,带一点点银线的,挂在我的窗户上,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阳台虽然小一点,但看花园的角度特别好!我们下午就去买床幔和地毯好不好?我想要那种很厚很软的地毯。”
珍妮特转过身,她笑着点头:“好,下午就去,把你的房间布置漂亮。”
忙到傍晚,一家人累得东倒西歪,坐在还没完全归置好的客厅地板上,吃着从附近餐馆买回来的简餐。
温蒂环顾着高高的天花板和宽敞的空间:“我们真的住在这里了?像做梦一样。”
珍妮特靠在一个还没拆开的大包裹上,揉着发酸的胳膊:“是啊。”
珍妮特搬进来后,她花了好几天才把所有的布料样本整理好,房间一角立着她从米兰回来后买回来的一个人体模特。
她搬进来大概一周后的一个下午,门铃响了,温蒂这天是周末,刚好跑回来住,她噔噔噔跑上楼,手里拿着一个厚实的白色信封。
温蒂说:“姐,有你的信,信封看着挺正式的,落款是巴黎时尚协会。”
珍妮特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微微挑起,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她又从头仔细看了一遍。
温蒂凑过来:“写的什么?”
珍妮特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他们邀请我去参加今年的时尚年度颁奖晚会。”
“颁奖晚会,颁什么奖?”
珍妮特把信纸递给她,自己还有点懵:“信上说,我的作品获得了提名,不止一项,一个是创新生活品类的年度设计,提名的是我去年做的那些宠物绒毛球服装系列。”
“宠物服装也提名了?”温蒂问。
“对,信里说,评审团认为这个系列比较有创新性,另一个提名是高级成衣品类的年度设计,提名的是我去年秋季主推的那个暮色花园列,信上说,颁奖晚会下周在梅耶尔宴会厅举行,要求正式着装出席。”
温蒂已经欢呼起来,一把抱住珍妮特:“姐,那个协会我想起来了,他们的奖很难拿的,天哪,你要去颁奖晚会!”
晚会那天傍晚,珍妮特换上那身新礼服,深蓝色的天鹅绒包裹着上身,衬得她皮肤白皙,她的头发被温蒂精心盘起,插了一小支勒诺尔夫人送来的珍珠发簪,卡米拉用她新学的化妆技巧,给珍妮特化了比日常更精致一些的妆容。
当珍妮特从楼梯上走下来时,等在客厅的家人都安静了一瞬。
马库斯说:“我女儿真漂亮。”
温蒂围着珍妮特转了一圈:“完美,姐,你肯定是今晚最美的设计师!”
珍妮特看着家人,心里的紧张少了些,她深吸一口气:“那我去了。”
马库斯叫了辆马车,亲自送珍妮特去梅耶尔宴会厅,宴会厅在一栋古典建筑内,门口站着两名穿制服的侍者,核对邀请函,大厅内部灯火辉煌,天花板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
珍妮特接过一杯香槟,抿了一小口,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有时尚杂志的主编,有大型百货公司的老板,还有一些贵族人士。
一位穿着协会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确认了她的身份,将她引到前排贴着名字的座位,她的座位不算最中心,但也在很靠前的位置,旁边已经坐了几位先生女士。
晚上八点,颁奖晚会正式开始,珍妮特的手心有点出汗,万一真的叫到自己名字,该说些什么,她准备了几个句子,但又觉得都可能不合适。
“接下来,是创新生活品类年度设计奖。”主持人的声音传来,珍妮特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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