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庭蒲摇头:“我和你不会是同类。”
哪怕流淌相同的血脉,黎庭蒲也没有在费兰特家族中成长。
他是底层挣扎绽放出来的花,哪怕出身是研究室遗落的精心培育的种子,但成长的过程本身是靠个人意志磨合。
黎庭蒲身在基层磨练出来的思想观念,跟费兰特的理念截然相反,至少他不认同基因论。
费兰特极力说服着黎庭蒲:“宝贝,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物种,我拥有着掌控联邦每个人的权力,就是因为我的血脉和我的出身,而现在你比我拥有更多的毅力和手段,你绝对能够比我走得更远。”
黎庭蒲紧闭上眼睛,有些沉默地反问道:“我记得刚刚走来的时候,你说过自己的画像很难堪,也是因为基因吗?”
费兰特唇角的笑意渐浅。
黎庭蒲深呼吸,强忍着愤怒,“我之所以能够往上爬,并非我基因有多优越,只是不甘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叠加替换的联邦政策,如果我这辈子没有考上柯兰多大学,并非我不努力,只是……分明你知道,是由不同势力相互组成的阻碍拦截了平民的晋升路线。”
比血脉更隐形的是阶级。
比选对努力路线更轻易成功的,就是时局路线由你而定。
时局的兴衰或许是大环境所变,但细微到一个行业的衰退,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出台的政策磨灭了发展可能性,这甚至不是一个行业做错了什么,单纯时代已经变了,没有信息渠道源,跟不上转换就会成为无数被榨干的牺牲品。
如果无法力挽狂澜一个行业,那就要紧紧跟随转型,但幕后的信息渠道呢?资源呢?人脉呢?下发的福利能不能接住呢?
甚至身在其中的人是发觉不了,死得莫名其妙,怨得其所。
黎庭蒲这才下定决心,要么被联邦的社会体系榨干生命,要么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因此黎庭蒲听费兰特所言只觉得好笑,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孩子,走到十二区国会代表这一步,需要多少年的阅历和累计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啊,你为什么不承认血脉链接了阶级的圈层,明明你同样觉得虫族的血脉丑陋,不愿意给我看,却在揭露真面目时,又如此佯装傲然,你可能根本不敢直视,能够自身跨越阶级的不是优秀的基因,而是基因链接的一层层人脉网络。
费兰特失望至极,“我们是一体的,庭蒲。你不该这么说。”
黎庭蒲咧开嘴角,“哦对,既然我们本身有同样的基因,那为什么我能够帮助难民,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通过权/色交易登上柯大,你根本就做不到怜弱纵情,我也守不了贞洁!”
“你不懂,”费兰特将手移向旁边的显示屏,关闭夹层通道,痴迷道:“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半基因,就会懂得我如此轻狂了。”
什么?
我靠、我也要分化翅膀?
黎庭蒲听到了咔嚓一声,通道夹层的玻璃门缓缓关闭,他连忙往回跑,赶在最后一步却拍上了玻璃!
黎庭蒲拼命呐喊,呼唤被隔绝失真。
费兰特按下初级防御按钮,随即画廊四周喷射出安眠喷剂,黎庭蒲还没来得及反抗,便双眼发昏,跌倒在画廊地板上,彻底晕了过去。
“对不起孩子,但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诞生,理应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感到庆幸。”
撒迦利亚·费兰特隔着玻璃门,缓缓地跪坐下去,他心里空落落的,将掌心印在玻璃上面,仿若隔着虚空掌控着自己的孩子。
“你能够走到我的面前,已经能够证明自身的实力了,只要跟着我,我会用自己的一切托举你,宝贝。”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亲自生养你。
否则你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叛逆放浪,否定自己的出身,背叛自己的阶层。
……
一阵寂静地耳鸣过后。
黎庭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浑身的躁郁和疼痛更加明显,后背撕裂般疼痛着,瘫软无力,他刚想动弹一下,手腕处传来细碎的金属响声。
黎庭蒲彻底清醒了,迷雾般的眼眸挑帘望晴,他这才发觉自己侧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浑身赤…,身处于真空罩的孵化仓中,四肢的腕部牢牢锁着皮质………………………
黎庭蒲感知回笼,还不等奋力挣扎,便感受到下面柔顺的服务,喉咙里泻出一丝喘息。
他的脑袋疼到一动不动,微微张唇,企图用深呼吸来平衡心率过高,眼眸往下,便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跪在自己的身前。
他伸出手,轻微晃动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扫荡着黎庭蒲的肌肤,带起一片涟漪的触感。
费兰特的手很冰凉,保养得当,指腹柔软细腻,有些生疏地滑动着。
他的腿边放着指导视频,另一只手捏着冻存管,神态冷清,微微咬着唇,一副认真做实验的模样。
黎庭蒲滚动着喉结,浑身瘫软疼痛,强行摆动着肩膀把自己按躺平,憋出来一声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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