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程弈断然:“去拿精神链接设备和药剂,我来。”
她是程棋的姐姐,最适合不过。
闻鹤却皱皱眉,伸手拉住了程弈:“你不能去。”
她们谁都不愿将失败说之于口,但也不得不考虑意外情况出现后的结果。
程弈是整个研究所的带头人,所有有关意志的重中之重,无论是通天塔的财阀还是研究员,谁都无法接受她的离去。
“我去吧,我和小行已经生活这么多年了,”闻鹤眼底感伤,“没人比我能了解她。”
这是最理智的选项,医生闻鹤对于程棋很重要,但对于整个研究所则无足轻重,血淋淋的天平自有它公正的衡量法则。
天川悠低声催促:“尽快做决定吧。”
程弈沉默片刻,这样明显的道理她不会不清楚,从来沉稳冷静的程教授更不应该拒绝闻鹤的要求。
但她只是沉默,而后忽然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抬眼,竟然眼眶微红:“可如果你叫我怎么活着?”
那是介于绝望与恐惧之中、本应不归属她的语气。如果结果指向最坏那个,她一夜之间会失去唯一的妹妹与恋人,从此彻底孤身。
闻鹤却笑笑,主动抬头亲了亲程弈,语气轻快:“虽然和小行比我不算意识坚定,但请程教授至少相信我一次呀。”
戚月有点看傻了——尽管当下境况并非讨论八卦之时,但她还是忍不住看古筝:“不是,她俩在一起了啊?”
古筝悄悄:“我也不知道。”
戚月握拳:“等程师傅醒了我们就告密!”
古筝坚定:“嗯!!!”
在场之人谁都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确定好人选后机器与药剂迅速就位,闻鹤穿戴好意识链接设备,任由天川悠将电极片与导线贴满她脑袋。
然后她干净利落地解开衣扣,程弈亲手为闻鹤打进一管药剂。
天川悠紧紧攥着操作臺:“准备好了吗?”
闻鹤比了个ok。
瞬间,天川悠狠狠拍下启动按钮!房间裏闻针可落,所有人紧张地望着闻鹤,半晌
鲜红的故障灯闪起,闻鹤倏然睁开了眼。
戚月:“?”
程弈:“怎么回事。”
不对啊,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狠话都放到程弈面前了,哪怕最烂的剧本此刻也应该伴随铿锵战歌上演救赎情节,怎么断在这儿了?
所有人纷纷看向天川悠,目光怀疑。除了画某漫被发现外,从没收到过此等注目礼的天川悠举手投降:“我按启动键了——等我找找问题啊。”
天川悠埋头苦找誓要为自己洗清嫌疑,片刻后她抬头,眼神却呆滞:
“闻鹤被小行拒绝了?”
闻鹤:“!!!”
最坏的一个答案出现了,堪比死之前恋人说没爱过。闻鹤五雷轰顶,仿佛被辛苦养大的女儿背叛,她颤声:“怎么可能?”
“啊不是说你被小行拒绝了。”
天川悠马上优化口径,努力让甲方客户满意。
她指指脑袋:“精神紊乱态中,患者一般起作用的都是潜意识——清醒的小行肯定不会坦白说自己想妈妈啦,所以是小行的潜意识下意识拒绝了你,或者说,你的意识与她的契合度并不高。”
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程棋身上,闻鹤焦急道:“所以怎么能提高这个契合度?”
“虽然说起来很离谱,但是感官交换就行。”
天川悠一摊手:“总之必须双方神经元有过交集,契合度才能达到要求。”
大晚上的,两个小时,上哪找【感官交换】的人啊?
走廊大门却忽然响了。
所有人齐齐回望。
风尘仆仆的赫尔加单手握住门把,嘶哑开口:“太巧了,还真有这么个人。”
天川悠:“研究所通行卡不是大半夜用的,这位老板你有点吓人了。”
不过真的很合理诶!
赫尔加和程棋有过感官交换,单论个人意识强度,眼前人未必不能和程棋较量,简直太合适了。
天川悠欣喜不已,她无情推开闻鹤:“来,请坐吧。”
程弈却马上皱起眉头:“抱歉,您和小行非亲非故,我实在想不到您在这样一个动荡之夜,立在此处的理由。”
“我要她脑海裏十六年前的旧事。”
赫尔加竭力平稳呼吸,看得出来她来得实在太匆忙:“程棋说她不记得跌落烂尾楼后的一切,但潜意识会将真相从她的大脑中带出来,而我需要答案。”
程弈静静地看着她:“那是十六年前的旧事了,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还在试图弄清真相。”
“这与你无关。”
冷冷的拒绝回荡在房间中,程弈注视着赫尔加的脸庞,竟无端从那双眼中感到一丝熟悉。
会是吗?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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