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岫白先是一怔,随即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黑沉的眸底愈发冷了:“温秘书,你是不想干了是吗。”
“是。” 温竹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紧紧握住门把手,“我明天会向公司递交辞呈。”
包间里气氛彻底冷住了。
先不说裴岫白身份尊贵,平日里鲜有人敢反驳她。
更不要说在场谁都知道温竹是个什么性子。
这两个月在片场,他们看的还少了?
每次裴总让温秘书滚,温秘书都会乖乖听话。
可要不了多久,她又会在饭点带着精心准备的饭菜过来,生怕裴总饮食不规律。
这样的女人,舍得离开裴总?
不止他们不信,裴岫白也不信。
她以为温竹还在为了下午手链的事情不高兴,眉间划过一丝不耐:“行啊,既然你要走,就滚干净点,别来碍我的眼。”
看来这几年,真是给温竹脾气惯大了。
都敢跟她犟嘴了。
裴岫白笃定她不会走,又说:“闹得差不多了,就去送陈导。”
温竹想说自己没有在闹,可刚想开口,又觉得没有必要。
再解释,只会显得她愈发无理取闹罢了。
她打开包厢门,迈步离开,背影莫名带了几分决绝。
见温竹最终还是乖乖听自己话,出门去送客户了,裴岫白脸色好了不少。
她不生气,旁边的人终于敢说话了,“裴总果然魅力非凡,圈子里谁不知道,这温竹在您裴家住了十几年,就跟您裴家的一条狗似的。”
“这要放在古代,那叫什么?叫家生子!”
“哈哈哈,要不咱打个赌,就赌温秘书这次什么时候会不会离职?”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闹个几天差不多了,过几天,还不是屁颠屁颠地来给裴总道歉?”
“我赌三天!”
“两天!”
哄闹声中,大家笑成一片。
裴岫白喝了一口晶莹的白葡萄酒,晶莹的酒液在她唇间晕开,她的手再次抚上姜心心那细软的腰。
十八岁的人,肌肤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她喜欢得不得了。
放下酒杯,裴岫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赌一晚。”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裴岫白勾了勾唇,语气随意又散漫。
就一晚。
明天天一亮,温竹还是会乖乖来公司向她低头。
什么辞职。
一个依附着裴家才能生存的菟丝花而已,离开了她,温竹还能到哪儿去?
温竹没去送陈导,直接打车回了裴家。
客厅内,裴岫白的妈妈乔毓正在让美甲师给她做美甲。
看见温竹进来了,她原本高兴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随即有些不耐道:“小竹回来了啊,岫白出去应酬没带你?既然这样,你就去厨房做个冰糖雪梨汤等岫白回来了喝吧。”
裴母语气理所应当,家里有阿姨,但是裴岫白就爱喝温竹做的。
要是从前,温竹肯定就去了,给裴岫白做一碗饱含心意的热汤。
可她站在门口,脑子里全是裴岫白搂着姜心心亲吻的场景。
她捂住胸口,压抑住自己想吐的冲动,直接说了声:“我今天做不了。”
然后上了楼。
裴母把温竹当佣人使唤惯了,这般公然违抗她命令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见。
她蹙起眉头,下意识想训斥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嫌恶地撇了撇嘴。
只压下不满,盯着楼梯上那道纤细的背影补充道,语气阴冷:“岫白过段时间要和林家的千金见面,你最好不要仗着自己救过岫白,就萌生什么不该有的奢望。”
温竹的脚步顿了顿,却依旧没停下来,继续往楼上走。
二楼房门关上,裴母眉眼间满是厌恶,小声骂了一句:“没心肝的东西。”
美甲师有些好奇,试探性地问道,“裴夫人,这是您家亲戚?”
“亲戚?”裴母冷笑,那笑声仿佛能冻结空气,“你可太抬举她了。”
她视线从二楼尽头的房间扫过,眼神中带着浓郁的轻蔑,“她啊,就是一个保姆的女儿而已。”
温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大,但是很空,几乎没添置什么东西。
屋内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几乎连一点灰尘都看不见。
这些年,她像个小心翼翼的木偶,住在裴家,却不敢在裴家留下任何一点痕迹,不愿给裴家带来一丁点麻烦。
裴母更是恨不得她连走路都踮着脚走,不要玷污了裴家的地板。
但温竹今天累了,她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几片药,就着床头半杯凉白开吞了下去,而后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力气脱。
窗外,月色如水,皎洁的月光透过薄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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