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之前顾小侯爷从自己那里求过去的那根,瞬间来了兴致。
她倒要看看,能让那个孩子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林黛玉缓步走近,敏贵妃脸上笑意更深,看着确实是个出挑的,满屋子的浓妆艳抹,穿红着绿,都比不上这个哪怕这么素净的装扮。
贾元春别开眼,疑惑这林姑娘怎么突然得了贵妃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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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自得知茶叶真相心中一直郁闷不解,她既不甘心,又暂时无计可施。
贾宝玉忙着做功课,又要照看怀孕的薛宝钗,难免分了心思,对她也不如以往体贴温柔。
袭人越发自怜自艾,每日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全靠她母亲还能时常来看望一二。
这一日她母亲哭着跑来,直接跪伏在地上,袭人大惊,连忙将人扶起来。
她母亲哭得肝肠寸断,口中直道
“你救救你哥哥吧,刚官府上门拿了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我也是没别人可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你一个女儿。”
袭人耳边官府、拿人几个字犹如雷炸开,仅这几个词她便知道事态严重,但正如她母亲所说,如今家里能依靠的,不过她一个罢了。
她强自镇定,安慰她母亲道
“别急,你将事情慢慢说给我听,一处也不要漏掉。”
第九十五章
袭人深知家里如今能依靠的就自己一个, 于是强自镇定着扶了她母亲起来坐了,叫她一五一十说给自己听。
原来她兄弟在贾府领了差事,干的是祭祀器材保管收捡一类的事, 一年到头不过忙几回, 又清闲又有体面, 这还是当初袭人自己去王夫人那里求来的。
她实在没有料到, 这样的差事竟然叫她兄弟干出了大乱子来。
先是闲着的时候和府里的小厮赌钱,做个消遣倒也罢了, 渐渐地越赌越大, 又叫人带去外头赌坊, 不过几日的功夫, 就将家底输了个精光。
接着被撺掇着偷卖礼器,到后来报官抓人, 不过片刻功夫就找到了袭人她哥哥头上。
袭人听她母亲一边哭一边将这些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听到赌坊这一回事已经是恨铁不成钢, 她咬牙道
“究竟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带着哥哥去赌坊, 谁不知道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燕过都得拔三根毛, 寻常人家去了, 不是去做他们手里待宰的羔羊吗?”
她母亲渐渐止住了哭声, 仔细回忆了儿子回家常说的几个名字, 道
“好像是一同当差的几个小厮, 里头有个叫铭渊的。”
这不正是薛宝钗那头的人?袭人心里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当初她想要这个差事,薛宝钗半句话没说,只是指了个人说一同管着,大家也放心些。
王夫人两头平衡了, 自然没话说,原来竟然在这地方等着自己呢。
那赌坊说不定也有猫腻,说不准就是她薛家手底下的产业,里头不干不净的还多着呢。
袭人冷静下来,知道丢礼器的事和那赌钱的事连着,那头刚拿了东西出去还赌债,这头就有人报了官,这时候去求薛宝钗断然是行不通的,她得另外想办法。
袭人先安抚了她母亲叫她放心
“我就这么一个哥哥,难道还能放着不管吗?”
又叫了小丫头来将人好好送回去,正准备出门,就见薛宝钗身边的莺儿带着东西来见她。
莺儿见了袭人,笑着问了好,又将带过来的东西一一交给她道
“奶奶听说姨娘家里出了事,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只可惜最近身子不大痛快,又是害喜不能亲自过来,叫我好歹来问一问,帮姨娘宽宽心。”
袭人咬碎了牙,心道这不都是你家奶奶闹出来的吗,如今倒是先找上门来,也不知是宽心还是堵心。
真真一个表面功夫做了个十足。
莺儿不等袭人反应,接着说道
“这两日王夫人记挂着咱们奶奶,白日里也都在院子里陪着。”
袭人心里凉了半截,这话分明是谁给她听,叫她不要打着找王夫人的主意,这是要下狠手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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