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奶奶在不远处看着,相视一笑,眼里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这偷来的时光啊,请再慢一些,再长一些吧。
娴玉在心里默默祈祷,手指与贺秋泽的交握得更紧。
而他,似乎听到了她无声的祈求,微微侧过头,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好,都听你的。”他说,“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慢慢去。”这话像是承诺,又像是一个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关于未来的、甜蜜而忧伤的打赌。
只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处处常在。
一家人来温江的第三个月,娴玉的小腹微微凸起,贺秋泽病情却再次复发住进了医院。
而在这座小城,居然遇上了正在度假的唐招天和她的妻子杜珊珊。
娴玉没想到自己会在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咖啡店遇见唐招天。
前几次的相遇,让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甚至认为唐招天和杜珊珊的出现,又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她拿了咖啡掉头就走,杜珊珊却喊住她,“姐姐,好不容易碰上,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这么匆匆走了呢?”
唐招天已经起身拦住她,娴玉低头看自己一眼,她今天的衣服还算宽松,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她冷冷看唐招天一眼,逼自己冷静下来,多往好处想一想,别这么悲观主义,一声不吭坐在他们夫妻俩身旁。
“姐姐走得真是仓促,一声招呼都不打,要不是我们来旅游,偶遇你,还真不知道你来了这里。”唐招天故作感慨道。
“那是真巧。”娴玉简短说完,又道:“你们的咖啡我请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唐招天抓住了娴玉的胳膊,“别着急啊姐姐,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娴玉:“……问吧。”
她不想与他们继续纠缠,却也得耐着性子,因为唐招天的手劲实在这太大了,她难以挣脱,只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看见她重新坐下来,唐招天才松开她。
“怎么只见我姐姐,没有见到我姐夫?他难道没有陪你来吗?”
这就有点过分了。
“这件事很正常,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娴玉生硬道。
“是吗?我姐夫不是得了重病吗?公司都交给别人管了。”唐招天冷了脸。
娴玉这才知道,唐招天一早就调查过了。
那他来这里就是单纯的了吗?
她沉默片刻,“既然你知道一部分,还要问什么?套我话吗?”
“不敢,就是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姐你怎么不讲实话?”唐招天谴责道。
娴玉说:“实话也好,谎话也罢,目的都是为了你们好,我们好。我还有急事,真没空陪你们闲聊了。”
这次娴玉还没起身,又被唐招天钳制住胳膊。
仍旧很疼,娴玉这次不想迁就他们,她说,“我做什么是我的事,是我家人的事,我想我们也没多亲近,多管闲事就没必要了。”
“如果你不放开我,那我就选择报警了。”
娴玉话音落下,咖啡店里空调的冷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她盯着唐招天,眼神毫不退让,尽管心里正打鼓——她知道这个弟弟什么都能做出来。
唐招天果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轻飘飘的,却让娴玉脊背发凉。
“报警?”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姐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一家人说说话,警察管得着吗?”
他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娴玉感到胳膊上的疼痛一阵阵加剧,几乎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强忍着,目光扫过咖啡店里其他客人。有人朝这边看了几眼,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谁都懂。
“放手。”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急什么,”唐招天慢条斯理地说,另一只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看,姐夫病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多让人不放心啊。”
“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她试图甩开他的手,但力量悬殊太大。
杜珊珊在一旁柔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招天,你轻点儿,姐姐疼呢。”话虽这么说,她脸上却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唐招天耸耸肩:“姐姐不配合,我有什么办法。”他忽然站起身,拽着娴玉的胳膊也把她拉了起来,“这儿太吵,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你干什么!”娴玉惊怒交加,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桌沿。
桌上的咖啡杯摇晃起来,深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米色的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污渍。
“姐姐,别让我难做。”唐招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娴玉往门口拉去。
娴玉的心跳如擂鼓。她不能被他们带走,绝不能。贺秋泽还在医院等她,两位奶奶在家里盼着,还有她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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