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脸上带着憧憬。
清北?未名湖?
这些前世她想都不敢想的高校,此刻在她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她是个孤儿,脑子并不聪明。
高中时她的成绩实在不算好,理科尤其是数学简直是她噩梦,只能选择文科,靠着死记硬背和语文历史的优势,才磕磕绊绊考上师范大专,学的是幼儿教育,毕业后被分配到公立幼儿园,一呆多年。
但哪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心里没做过顶级学府的梦呢?
以前那是遥不可及的妄想,可现在有重来的机会,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信心满满地摊开之前复习到的部分,这些数学知识,她前段时间重新捡起来时,觉得还挺亲切,似乎都回想起来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超骨感。
当她尝试脱离例题,独立完成后面稍微复杂点的综合应用题时,现实很快就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那些函数符号、三角函数公式、立体几何图形……在她眼里,逐渐从希望的阶梯变成扭曲的迷宫。
她曾经的数学,早在多年幼教社畜生涯中,被忘得一干二净,彻底还给老师。
时夏颓然地放下笔,仰头倒在炕上。
果然,人被逼到绝境,什么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题。
清北梦很美,但想要圆梦,她还有很长很长、且异常艰难的路要走。
时夏很快甩掉了那点沮丧,重新振作起来。
以前老师常说:遇到不会的题先放一放,回头再看或许就有思路了。
时夏坚决执行这条“铁律”,把那些让她头大的题目做上标记,转而专心攻克自己还算有把握的基础题型,沉浸在知识(的浅水区)里,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纸上的字迹开始模糊,时夏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和僵硬的脖子。
她靠在墙壁上,从空间摸出个还算热乎的馒头,就着灵泉水,小口小口地啃着。
窗外渐渐传来知青们下工回来的脚步声、放农具的哐当声、以及疲惫的交谈声。
同屋的两个女知青也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来,依旧不点灯,她们就那样沉默地坐在各自炕沿上,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时夏也没动,继续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发呆。
真无聊啊……这年头,连个消遣都没有。
她无比怀念自己的手机,能看po小说还能欣赏某音收藏夹里几万个“男菩萨”擦边视频
哎,她的精神食粮啊……
不一会,屋外传来赵文斌的声音:“时夏同志在吗?今天怎么不去上工?”
作为知青点的老大哥,赵文斌觉得自己有必要过问一下时夏的情况。
知青点也是一个集体,个人的表现会影响整个集体的评优和声誉。时夏今天公然旷工,他必须弄清楚缘由。
时夏正想开口回答。
叶皎月柔美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赵大哥,别担心时夏同志。我今天听大队长说,时夏同志以后不去地里上工,她被安排到村小当临时代课老师。”
她话音一落,整个知青点,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紧接着,孙曼丽第一个尖声叫起来:“什么?!代课老师?怎么可能?!她凭什么?!”
“就是!开什么玩笑!”另一个男知青也粗声粗气地附和。
“村小代课?怎么就落到她头上了?”
“她才来多久?我们这些老知青盼了多少年了!”
“她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之前都快饿死了,怎么突然就能去当老师了?!”
质疑声、议论声、带着明显酸气和愤懑的猜测充斥着这个院落。
几乎所有知青,尤其是那些熬了多年、苦苦好机会的老知青,都觉得无法接受。
叶皎月能当记分员,他们虽然也羡慕,但多少能理解,毕竟叶皎月一看就家境优渥,背景不俗。
可时夏?她落魄、不起眼,平时就是个透明人,怎么突然就一步登天,拿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轻松工作?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第48章 忮忌
等到喧哗稍稍平息,一个女知青向叶皎月求证:“皎月同志,这……消息确凿吗?真是大队长安排的?”
叶皎月声音依旧柔和:“嗯,是王队长亲口说的,以后时夏同志的工分和补助,就单独从村小那边走了,不跟我们一起记了。”
这下,便是更加浓烈的不平和毫无掩饰的恶意。
“哼,这里头肯定有内幕!”一个女知青啐道,“指不定是给谁献了媚,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呢!”
立刻有知青阴阳怪气地接话:“就她?干瘪瘪的豆芽菜似的,谁看得上啊?怕是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吧?”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