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大门小门的门童都说没见到花瑜出去,人必定还在楼里,但一座楼一座楼、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了,还是没有半点人影,大伙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不会真出事了吧?
裴昭也有点坐不住了,和李霁耳语,“殿下,跟我透个底,真和您没关系?”
他用气声说:“有就和我说,咱们提前想个应对的法子。”
李霁对上裴昭惊疑不定的眼睛,如实说:“我真没见过花七公子。”
“那就好。”裴昭拍拍胸脯,“放心,有我和倚风在,花家的人别想攀咬殿下。”
李霁眼前一晃,突然瞧见了孔经,他怔了怔,有些失神地说:“多谢。”
这头在风风火火地翻地皮找人,那头长宁侯府的人和八皇子也到了。
“怎么回事儿!”八皇子一来就问。
花家随从连忙跟到角落里去,一五一十地说了,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遮掩的。
“偏偏是跟在李霁身后出事的……”八皇子眯眼,看向站在雅间门口的李霁,对方正在和裴昭和游曳说话,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瞥眼瞧过来,面色如常地颔首打招呼。
一丝一毫的心虚都没有。
八皇子狐疑不决,这时楼梯底下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裴昭的护卫跑上来,到主子跟前说:“找到了!”
花家管家立马问:“在哪儿?”
那护卫用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的音量大声回答:“粪池!”
委屈
粪池?
粪池!
花瑜怎么会跑到粪池里去呢?!
花家管家脸皮抽搐,忐忑得几乎失声,“人可无碍!”
裴家护卫说:“我们找到花七公子的时候,他正靠着粪池的矮墙,大半身子都泡在粪池里,是晕了,但有气儿。现下花七公子正泡在下面院里的浴桶里。”
“快快快——”花管家快步下楼梯,八皇子也立马跟了上去。
裴昭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中的,花七真跑到粪池里去了,也立马跟上去凑热闹!
“你瞧不上花瑜,但毕竟算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事的,还是要过问过问。”五皇子拉着四皇子出门,同杵在门前的李霁说,“一道下去瞧瞧,有什么误会好当面说清。”
李霁点头。
众人正要离开,隔壁雅间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梅相也在。”四皇子招呼。
梅易捧手,“回府路上顺道放松放松。”
一行人一道下去。
裴昭倚在栏上,鼻子上绑了根巾帕,远远地瞧见打头的四皇子,立马上去说:“别过去,一股味儿,我三天三夜不想吃饭了。”
众人当即不约而同地停步。
不远处的房间门口,混着藻豆的热水一桶一桶地抬进去,约莫一刻钟,四个随从抬着一张软榻从门里出来,把昏睡的花瑜抬进了另一边的干净房间。
又过了会儿,花瑜幽幽转醒,茫然地看着床顶,“我……我这是怎……”
他眼眶突然瞪大,猛地坐起来,“有人害我!”
八皇子立马说:“谁?”
花瑜头疼欲裂,拧眉说:“我不知道,当时我在东圊对面的假山后头,有人从后面打晕了我,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八皇子说:“当时周围有什么人?”
花瑜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人群中的李霁。
一时,所有人都跟着看了过去。
李霁站在裴昭和游曳中间,目光茫然,似乎是察觉到麻烦,秀眉微微蹙起。
“九弟,”八皇子直接发难,“你有什么想说的?”
“八哥想听我说什么?”李霁迎上老八不善的目光,淡红的嘴唇抿了抿,似是委屈,又似恼怒。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敢和老八顶嘴,四皇子和五皇子对视一眼,倒是个有脾气的。
梅易找了把椅子坐,面色平淡地听这场儿戏闹剧,元三九没坐,站在他身旁。
老八也愣了愣,随后冷笑道:“表弟方才的反应,咱们大伙儿可都看见了,他出事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什么大伙儿?这里头不包括我。”裴昭呛声,“捉贼还要拿脏呢,殿下就凭自家表弟一句话……不对,是一个眼神就要往九殿下头上扣屎盆子,未免武断吧!”
他提起“屎”,众人的神情都变得有几分微妙。
花瑜不明所以,裴昭恶意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不阴不阳地说:“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衣衫带粪的哦。”
什么意思?花瑜茫然。
五皇子清了清嗓子,说:“子照的话有道理,八弟,拿出证据说话。”
他们说话,何时需要证据!今日若没人作保,他要把屎盆子扣在李霁头上,轻而易举,八皇子没料到老五会出来说话,不由冷笑道:“怎么?五哥这是要袒护九弟了!”
五皇子脾气好,当众被弟弟甩脸子也不动气,仍旧一拍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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