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黎烟侨的千姿百态,千奇百怪,千娇百媚(呸)……总之,就没说几句黎烟侨正常的话。
每每谢执渊一听到他说黎烟侨坏话,总是笑得很微妙,也不阻止,就让他继续往下说。
话筒里久久没能传来声音,谢执渊试探道:“方日九?你还好吧?”
方日九都要哭了:“你当初不是说看上狗都看不上他吗?”
“对啊,他有时候挺狗的。”
“那不还是看上他了吗?”
谢执渊似乎不耐烦了,破罐子破摔:“嗯,就是看上他了,怎么了,你咬我?”
方日九想打开窗户从楼上跳下去的心都有了,磕磕巴巴哽塞道:“你还是让你的小对象咬你吧,谢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哥,记得明天来给兄弟收尸。”
不等谢执渊答话,他毅然决然摁断了通话。
谢执渊举着手机,干笑两声:“公开居然疯了一个,意料之中。”
黎烟侨轻吻两下他的嘴角:“总要知道的,早晚问题。”
“早疯和晚疯的问题吗?”
黎烟侨环着他的腰,下巴卡在他肩膀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答非所问:“好困。”
其实黎烟侨很黏人,偏偏他是个脸皮薄的,黏人都要找一大堆借口,有时候会耍点小心机,比如故意把外套落到谢执渊那里,故意顺走谢执渊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再比如说自己哪个哪个同学家里的餐厅给他们打折,俞小鱼想找旺财玩之类的,找各种理由缠着谢执渊。
有时间谢执渊真觉得黎烟侨就是行走在他面前的古早偶像剧男主,有钱有颜高冷不长嘴。
不长嘴是重中之重。
不光如此,黎烟侨很喜欢他的脸,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谢执渊有一次在他家留宿,睡得半梦半醒时,感受到屋里的小台灯开着,黎烟侨侧躺在他旁边,认认真真观察他的脸,小心翼翼这里戳戳那里摸摸,看上头了就捧着亲一口。
在谢执渊皱眉要睁眼时,小台灯的暖光被黑暗吞噬,黎烟侨及时摁灭了灯。
第二天被谢执渊揭穿还死活不承认。
后来谢执渊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俩从开始掐架到现在,说了各种恶毒的话语形容对方,却没说过一次诋毁对方容貌的话。
有时候再主观的意向也难以歪曲客观存在的事实,至少对于曾经仇人时期的两人来说,打架时都冲着那张脸狠揍,试图把对方的脸揍成不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脸。
这样就不会在唾骂对方时,脑子里还盘绕着一句“该说不说,他长得还挺不错”的话了。后来对仇人见色起意的不只有谢执渊,还有把心里事都藏着掖着的黎烟侨。
此时此刻的黎烟侨是真困了,还是借着困黏着他试图占点便宜?
谢执渊没点明,他只是同样抱住黎烟侨,将下巴卡在他肩上,低声说:“我想抱你。”
借着自己的嘴,不着痕迹将黎烟侨想说的话说出口。
黎烟侨:“嗯。”
双方心知肚明的“嗯”让彼此拥抱更紧了些。
夜如此静谧,风剥除白日的热浪簇拥在身侧,黎烟侨口袋里的手机,朋友圈的提示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房中熟睡的俞小鱼呢喃着翻了个身,灯与城市中千万盏灯融为一体,并未分离。
谢执渊的身体似被抽离,裹在泡沫中般无比放松。
好像,一直处在忙碌奔波中的谢执渊,裹挟在快节奏浪潮里翻涌的谢执渊,从此刻才真正慢了下来。
黎烟侨唇瓣无声开合,带起的细小气流卷入谢执渊耳孔,热热的。
谢执渊闭上双眼,蹭蹭他的脸,轻轻说:
“我喜欢你。”
“……嗯。”
自那之后,喜欢消息轰炸的方日九再也没给谢执渊发过一条消息,谢执渊喊他打游戏,他不是借口在拖地就是在拖地的路上,一天拖八遍地,那地拖得估计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
不过向来大嘴巴的方日九,这次居然破天荒没上外边嚷嚷,估计是被吓出心理阴影了吧。
直到半个月后,方日九正好在超市遇到他们。
他看见黎烟侨在挑儿童牙膏,挑好后极其自然放到了谢执渊推着的购物车里,然后谢执渊不知道和黎烟侨说了什么,两人相视一笑。
不远处跑来一个拿着薯片的西瓜头小男孩抱住了谢执渊的腿,谢执渊将购物车推给黎烟侨,俯身抱起那小孩。
黎烟侨抬起手,小孩把脑袋伸了过去,他却绕过小孩揉了揉谢执渊的脑袋。
视觉上的冲击显然比听觉更大。
此时此刻见到此情此景的方日九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要长眼睛。
这温馨和谐的一家三口的画面是什么鬼?
他桀骜不驯谢哥身上散发的温柔光辉是什么鬼?
臭脸黎烟侨看向他谢哥时目光的拉丝又是什么鬼?
他错愕站在原地,直到对面三人看到他,走到他面前,方日九手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