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这德行,可能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颂非把这段时间内心的纠结尽数吐出,张嘴沟通看似容易,但放在他这里就千难万难,尤其是这几年跟徐立煊的相处模式固化,他就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或解释。
当问题仍然是问题的时候,他们没有以后。
他夜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种种不确定性几乎将他逼疯。他不知道徐立煊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的态度,如果他费尽功夫说服自己迈出那一步,可对方根本没想复合,那又怎么办?
这时化妆间门口传来声音,“徐老师,您在这儿呀,刚才司仪找您呢,说想对下一会儿的流程。”
颂非愣了一下,猛地看向门口,化妆间的门是虚掩的,他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手臂,手腕处露出一截白色袖口,上面的珍珠袖扣他十分眼熟,以及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颂非瞬间慌了神。
这是徐立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被听到了?
颂非又猛地转头看程明宇,刚想质问,就被对方一把捂住嘴,程明宇笑嘻嘻的:“兄弟,你开口对他说不了的话,我帮你,说出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颂非只想掐死他,羞恼得整张脸涨成红色。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婚宴开始,他作为伴郎中的一员,要全程在台上互动,他尽量避免往台下看,怕自己对上什么不该对的视线。
好不容易熬到流程的最后一步,司仪请证婚人上台,颂非心里还牢牢记得流程,他要留在台上,只需最后跟大家一起倒完香槟塔,就可以下台了。
他决定下台后立刻躲到角落里吃饭,要不是实在走不开,他都想直接开车逃回家了。
主持人激情澎湃:“下面有请证婚人徐立煊先生上台,大家掌声欢迎!”
颂非心脏漏跳了一瞬,眼睁睁看着徐立煊不知从何处冒出,走到台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暗纹西装,没有打领结,只配了条领带,整体沉稳克制,既得体又毫不张扬。
他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墨色的眼底多了几分沉静,视线落在颂非身上的刹那,周遭空气稍稍凝固了一下,颂非僵硬地转开目光。
他万万没想到程明宇请的证婚人居然是徐立煊,可这似乎又再合适不过,他跟徐立煊也是多年同学,何况徐立煊当了那么多年主持人,请他来证个婚,十分恰当。
徐立煊视线并没在他身上停太久,念完证婚词,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互相拥吻,台下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与欢呼声。
颂非站在阴影中,看着这美丽而梦幻的一幕,心潮万千。
随后,香槟塔被推出来,舞台上的灯光落为一束,照耀在他们身上。
程明宇带着新娘走在前面,他跟徐立煊自然而然落在后面,开启香槟,四人共同攥着酒瓶。
颂非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四周仿佛一片寂静,他几乎听见自己震破胸腔的心跳声。
他和徐立煊谁也没看谁,却并肩而立。他能感受到对方衣服布料下面的体温和手掌的力道,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尖,还是那瓶野风信子和木兰橙花的混合香。
颂非走神,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声音,“倒酒,他们在等你。”
颂非恍然回神,侧脸和那双深邃眼睛对上,又避开,脸上冒出绯红,赶紧跟着他们一起倒香槟。
婚礼仪式结束后,颂非没能如愿逃跑,他要跟着男方这边一起敬酒,整场喝下来,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想去卫生间上个厕所,走到后台,一只手臂伸出来,突然将他用力拽进去。
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来人是谁,扑面的吻压下来,颂非即便喝多了,也用力抵抗。
他其实感受到对方是徐立煊了,却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接吻。
徐立煊也喝了酒,颂非的手用力钳制住他的,徐立煊冷静下来,抬起头,一双黑的发沉的眼睛盯着他,鼻尖满是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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