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对研究员的蠢蠢欲动全无反应,暗红色的眼眸始终锁定在玻璃另一侧的第五攸身上——他刚刚完成一轮密集测试,正闭目靠在椅背上休息。医疗灯冷白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过于清晰的轮廓,也放大了孱弱和疲惫。
那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某种更深重的东西,像无形的水浸透了他的每个细胞。
你到底在承受什么?克洛维在心里无声发问:那天斯图亚特伯爵究竟告诉了你什么?
疑问如藤蔓缠绕,但他这次没有感到焦躁。相反,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他——既然决定要跟到底,那么所有谜底,他都会亲手揭开。
评估结束时已是傍晚,今天天气阴沉,窗外天色渐暗,首都塔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座巨大的灰色纪念碑。
第五攸离开测试室,接过医生递来的初步报告。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描述了“点状、跳跃式感官恢复”“疑似与特定高匹配度个体存在显著关联性”等结论,并建议“定期复查以观察进展趋势”。
“结果如何?”克洛维站起身,自然地走到第五攸身边。
“部分恢复,模式异常。”第五攸简短总结,将报告折成整齐的方块放进口袋:“和预期差不多。”
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闭合,狭小空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
“接下来去哪?”克洛维问得像个专职司机。
“你先走吧,”第五攸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楼层数字:“凯特马上来接我。”
他准备回二区的那套住宅,丹尼尔现在还一个人在家,但他不想让克洛维送,不想让这个危险的男人进入自己此刻唯一相对安宁的空间。
克洛维挑起一侧眉毛,语气带着点戏剧式的夸张:“将你带过来,又转手交给别人?这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你不是绅士。”第五攸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是‘暴君’。”
“哦……”结果惹来了克洛维更具戏剧性的表演:“这话可真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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