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吧,你们没学过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吗?一个穷到没法上学还挤进谨礼占着一份名额,一个废物到回国连中文都说不清楚,你们融入进正常人里,很累吧?”
齐牧纯睁大了眼睛,他气得肩膀微颤,止不住地发抖。
楚璟猜到齐牧纯的反应,将手伸到背后,递给他握上。
温热的肢体接触,让齐牧纯飙高的心率变平稳了些。
尹臻北抬眸,蹙眉道:“江临,别说了。”
他走到江临面前揽住他的肩:“下樓去吧,现在不是你争强好胜的时候。”
楚璟牵起唇邊,可却没有半点笑意。
这次是真的惹怒他了。
他看着江临的背影,衷告道:“江临,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解开你的匿名,你被迫向我道歉的事了?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在暗地里动手脚我只有认命的份……?”
江临的动作霎那停住,他眼中的不可置信随着肢体语言便能看得出来。
显然校园网那次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我对你的行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不是因为你的手法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不在乎,你的举动对我造成不了一丁点儿的伤害,但是,这不是你可以越来越过分的理由。”
楚璟的话語不带任何情绪,却能让人听见他话的人即刻毛骨悚然,“江家,好像很有名吧,我放过你一次,不会再放过你第二次了,真令人遗憾,機会你没有把握住。”
生于豪门的人,家族群体最在乎的无外乎是名声和脸面,楚璟来自顶级世家,对此再了解不过。
他们私底下的腌臜龌龊如同內部生了蛆的苹果派,美丽外表的点缀下早已腐败不堪,只要深入调查,没有一个家族会是完全干净的。
只要让家族內部成员的丑闻大面积的在网络上扩散开,这会让他们的股价在一天內跌至谷底,从而损失数以亿计的美金。
破产的速度,以分钟来计算。
信息时代,一台计算機背后的黑客能够让人瞬间起死回生的同时,也能让人在片刻跌至谷底。
对于家族利益,江临微不足道,他足以被放弃。
他呼吸滞了滞。
此时他仍旧固执地说了句:“我缺你的一个机会吗?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影响到我?”
楚璟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玩一场追逐战吧,看看是谁能最先到达终点。”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开玩笑:“输了的人,惩罚是——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他既然说得出口,那他便做得到。
江临喉结滑动,指尖微颤。
“你……”
他被楚璟的气场压的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会从楚璟身上感受到这样一种情绪?
——胆寒。
他在害怕,害怕楚璟真的做些他无法抵御的事情。
从那天泳池里开始,楚璟这家伙就脱离了他掌控,像一桩苍天古树,在地上扎了根后便开始野蛮生长。
他痛恨于现在的自己,怎么会相信楚璟真的有能力让他身败名裂。
可他的无力感来源于内心,他无法改变。
校园网那天他亲眼见证了楚璟的能力,就连校长找来的专业人士都无法解决。
如果楚璟真的要报复他,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无功。
在了解到这点之后,江临不久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像是失去了一层保护壳,脸色无比苍白。
他的牙根咬的死紧,和刚才在栏杆處看热闹的悠闲判若两人。
尹臻北看着这样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楚璟,目光不受控制地被他所吸引。
生活的枯燥无味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被折磨着的痒意,而楚璟正正好好戳中了他的慕强点上。
可楚璟并没有再恋战,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尹臻北。
他对着五楼的陪侍生道:“不好意思,久等了,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就上去。”
陪侍生工作尽职尽责,等了許久也没有半分催促,他朝楚璟颔首:“好的,我在五楼电梯口等您。”
和陪侍生说完话,楚璟便带着齐牧纯离开了这里。
齐牧纯跟在他身后,握着他手的指节慢慢地收紧,心跳得飞快。
“刚才江临他……”
楚璟笑了笑:“别害怕,不会过多久的,你不会再见到江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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