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娟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心里觉得难受。那你不用去找她,我不饿,只哭一会儿子就好了。”说完又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桢儿现在刚开始伺候她,还没了解她的脾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有默默的站在她旁边,看她有什么需要。
又过了一会儿,厨房才把饭菜送来,桢儿取出在桌子上摆好,又放了碗筷,请巧娟来吃。巧娟坐到桌前看这早餐,一看馄饨上面漂了一层油花,心里一阵恶心,起身就要吐,桢儿连忙拿了痰盂来接着,果然就吐的一塌糊涂。桢儿在她背后顺着推抚,好不容易停下了,捂着心口平息了好一阵儿,强些了,再拿过汤匙来吃,没吃上两口,又要吐,来回折腾了好久,算是勉强吃下了一些,却剩下了好多,又冷了,实在不想吃,别的东西也看着没胃口。桢儿无法,只得把剩下的几乎没动的食物收在送餐过来的朱红雕漆提篮里,交还到厨房去。
午后因秦太太要处理一下繁琐家务,宛佩被娘家姐妹邀去做客,乐仪又有往日女伴来看望,秦老太太这边只剩下舒苓一人应承。见四下无他人,秦老太太问道:“这翰儿纳了妾,想必在你身上的心就淡了,你可觉得委屈?”
舒苓笑道:“谢谢奶奶关心,若说这巧娟,倒是个心实的人,适合长久相处。至于我自己委不委屈,现在还没感觉到,毕竟维翰和我,一直都是你敬我、我敬你的,倒没有因为巧娟来了,就轻慢了我什么。”
秦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才是刚开始,什么都没暴露出来,以后很难说。都觉得老实人好相处,其实不然。老实人如果一根筋儿的一种见识,看不透很多事情背后的东西,只怕会更麻烦。”
舒苓听了心里一惊,虽然她的生活经历有限,但仍隐隐约约感觉到秦老太太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想了想说:“每个人都不一样,想法自然会有差别,尽可能去理解她的想法,如果处得来就多在一起,处不来就保持距离,奶奶看这样可好?”
秦老太太点点头说:“你是个明理的,只是不知道翰儿这孩子,着了哪儿的魔,把手上的金子放一边,非要捧块儿铁当宝贝。”
舒苓一下子笑了,说道:“有时候铁比金子有用啊,比如剪刀用铁来制作才能用,金子太软了做不了,必须里面加别的东西增强硬度才行啊。维翰既然喜欢她,想必是她身上有能吸引维翰的东西,而正好我身上没有。”
秦老太太问道:“现在有个人分走了翰儿的注意力,你那里不是孤单了许多?每日里闲了做什么消遣?”
一提这个舒苓来了兴致,回答说:“我一直喜欢看书,以前虽然也看了很多书,但师父师娘的藏书有限。自从进了秦家,就发现书房的书好多,尤其是爹那个大书房,喜欢的我不行,好多书都是我以前想看没找到的。我经常让维翰到爹那里帮我拿书,现在他不在我这边,我经常一看看到深夜。爹还一直以为是维翰要看的,很高兴呢!”
秦老太太也笑了,叹气说道:“说起来,你倒更像我的孙子。亏得你是孙媳妇,若是孙女啊,把你嫁出去我还真舍不得呢!”
一句话说的舒苓心里酸酸的,有了流泪的感觉,忍下去笑道:“奶奶对舒苓如此厚爱,舒苓真无以为报。”
秦老太太问道:“你看那么多书,最近有什么想法没有?”
舒苓想了一下说道:“以前没有嫁入秦家前,总听人说起嫁与富贵家,就是一件很令人羡慕的事,好像一嫁给有钱人,就意味着衣食无忧,安乐享受。如今真正进来了,才感觉到,原来富贵家有富贵家的难处,如果用以前的做事习惯和思考问题的方式来处事,是肯定行不通的,必须有很全面思考和解决问题能力,才能懂得怎么去把握事情的全局。”
秦老太太见她如此说,又问:“那你觉得我们这个大家庭,该怎么管理呢?”
舒苓一听,敏锐的察觉到秦老太太此问里含着对她思路的考察,正欲滔滔论述,瞬间改变的主意,反问道:“舒苓出身于小家小户,嫁进来不过一年有余,很多东西还不懂,奶奶这样问,倒是勾起舒苓的几分好奇。奶奶在秦家掌舵那么多年,又亲自带起了爹爹,奶奶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这是我们晚辈该敬仰和学习传承的地方。”
秦老太太是何等聪明?一下子那种放权后隐藏起来当家时的威仪释放出来了几分,点点头笑道:“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秦家后辈能出人才,才是我们秦家之幸。你若问我有什么经验,我想我也有说这个的分量。别的细节需要自己去一点点经历、思考和磨砺,但大方向是不能变的,你要懂得人性的贪婪与节制、恶毒与善良,都是可能存在于一个人身上的。所以当你手上握有权利时,周围就会有很多人为了各种目的来蒙蔽你的双眼,希望你能按他们的思路走,因此掌权人必须有足够的定力和开阔的眼界。你不可能让每一个人满意,总有人会跳出来叫嚣你的不公平,这时你的定力和眼界就会出来支撑你,能不能顺利走过这些难关,就看你平时积累起来的修为。”
秦老太太一句一个你,听的舒苓心惊肉跳、面红耳赤,越发印证了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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