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她点点头,“其实这两场戏想要把环境情绪化还算简单,因为大背景都在都市,有足够的色彩和观影让镜头发挥。”
又道:“除此之外就是视觉化,其实这场戏里我就是想让镜子里的林嘉视觉化。镜子里的林嘉代表着爆发的林嘉,区别于一般时候的普通人林嘉。”
孟开颜一愣她,倒是没有考虑到这点,难怪刚刚宁月有点气,导演的想法和演员想法是真的很不同。
她想想说:“那我再试试?”
电影需要的话她就不能因为难演而想着去改了,迎难而上是合格演员需要做的事。
宁月摇摇头,然后起身:“先等等,你倒是给了我点灵感。”
说着就去找吴思,孟开颜用目光送她背影远去,心里默默倒数。
30,29,28……10,9,8……
果不其然,吴思崩溃的声音传来:“no!i can not do it!”
宁月拉着她好言好语:“哎你不要着急,先冷静冷静,我觉得你能做得到。”
吴思扯着自己的手:“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宁月声音放缓放轻:说:“一切为了电影,咱们想想办法,找找角度和光线我觉得是完全可行的,在水中确实要比在镜子前更有张力。不信你问开颜,她也这么觉得。”
边说还边指了指孟开颜,吴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和她对视,没听清楚后面话的孟开颜友善地笑了笑。
“……”
吴思很气:“你们是同伙。”
宁月辩解:“她才是头目。”
吴思更气了,用力把手一抽,拿着设备往泳池走去:“大哥别说二哥,疯子,反正都是疯子。”
宁月非要这么拍这场戏的话没个天的时间是拍不完的,难度简直是提升好几倍。而宁月这位导演可能还有上岸的时候,摄影灯光和孟开颜都得在水里泡着,几天下来皮肤都得泡皱了。
被盖章疯子的孟开颜还不懂得宁月把锅分了她一半,见吴思离开这里还有点疑惑。但也没太在意,又躲到角落去研究起宁月说的另一个林嘉。
宁月对她的眼神,面部肌肉和肢体语言很自信,孟开颜也对自己很自信。
这些是她的强项,哪日系统离开,带着给予她的这张脸离开,孟开颜也相信自己能够凭借她的演技重新闯到观众眼前。
所以对她而言最难的不是怎么去把林嘉的心理状态表现出来,传达出来,而是如何寻找到正确的心理状态。
首先,林嘉的心理不能扁平。
这部电影的内容抵得上三部电影,林嘉的心理变化太丰富了,她必须设计出一条清晰的情绪弧线。
童年,少年,青年,以及30岁步入人生的壮年时期,这几段时期连起来是电影中林嘉的时间主线。即便童年少年不是她饰演,孟开颜也得将这个年龄段的林嘉考虑进去。或朝气蓬勃,或意志消沉,或是迷茫崩溃,或是到最后的坦然面对,每个阶段情绪都不同。
她朝着孙曦招招手,孙曦非常默契地将平板给她。
整体的框架已经在电影开拍前整理完了,孟开颜从横店回来后又整理了一遍,然后再进行细分。孟开颜靠墙坐下,拿起笔开始在细分的基础上继续细分林嘉的情绪。
这段戏是转折点,拧巴的林嘉,乖乖女林嘉终于维持不住乖巧的表象崩溃了,那具体的原因是什么呢?意识到自己对水恐惧,这辈子都无法及得上表姐,从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小半的人生也终虚度,因此而崩溃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底层还是她觉得自己没了价值。
她焦虑,她恐慌,她不知所措,她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孟开颜思考片刻,在这条支线旁边写上“优绩主义”这几个字。
宁月这部电影不是拍来随便玩玩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要表达。
整部电影看似在讲林嘉,在讲从林嘉发散出去的那些人,如林嘉父母,林嘉的兄弟姐妹甚至同事好友,但通篇要揭示的不外乎四个字——优绩主义。
林嘉的病态实际上是社会的病态,只有真正意识到这点时才能摸准宁月究竟想要演员演到哪一程度。
——
吴思不亏是宁月职业生涯后期的御用摄影指导,即便不认同也会认真帮宁月想办法完成她的“异想天开”。
孟开颜觉得镜子无法和她互动,宁月在思考过后也觉得镜子的发挥空间不足,而且在电影里被运用多次过于稀疏平常,无法承担起一个高潮戏的效果,所以把这段戏的背景,也就是更衣室换成泳池,把媒介镜子换成水面。
但问题来了,这真的很难,该怎么去实现宁月的设想。
一行人在泳池旁边琢磨半天,又是把塑料膜扔下去,又是把一面镜子扔下去,但都达不到宁月想要的效果。
宁月说:“林嘉的脸需要在水面上倒映出来,而且得比较清晰。”
吴思蹲下拨拨水面:“首先是否清晰对光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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