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个怎么晚到了?
宋氏像是能读心似的, 道:“钮钴禄妹妹先前派人来说, 他们那边出了点儿事, 今日会来迟。”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耿妙妙捧起茶盏, 眉眼带出几分笑意, “我就说钮钴禄姐姐素来是个有规矩的,断然不会无缘无故迟到。”
这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有当差的丫鬟通传:“钮钴禄格格到。”
“进来吧。”四福晋说道。
耿妙妙刚喝一口茶, 要放下茶盏,就瞧见钮钴禄氏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鬟穿着一身桃粉色柿蒂纹旗服, 小两把头上插着银蜻蜓簪子,耳边小巧的金柿子耳坠摇摇晃晃,勾勒出一丝风情来。
耿妙妙刚觉得古怪,等那丫鬟抬起头来,她定睛一看,这、这不是灵安又是谁?
四福晋、李氏、宋氏等人也错愕地看着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行完礼,四福晋迟疑地看着她身后的灵安,“钮钴禄妹妹,今儿个带的丫鬟怎么我瞧着有些眼生?”
钮钴禄氏有些尴尬。
她咬着唇儿,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福晋,奴婢的几个丫鬟病了,奴婢怕她们过了病气给小阿哥,便让她们回家养着,一时间手里没什么人使,可巧灵安姑娘自告奋勇,愿意过来帮一两日。”
“哦,是这么个缘故,我说怎么看着眼生。”
福晋点点头,眼神上下打量灵安。
灵安也识趣,屈膝给福晋行了礼,“奴婢灵安见过福晋,福晋吉祥。”
“嗯,起来吧。”四福晋点点头。
李氏眯起眼睛,有些不爽了,“钮钴禄妹妹真是有趣,丫鬟没有,难道连嬷嬷都没有吗?你今晚上带这么个人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是想献美争宠呢。”
“姐姐胡说什么,奴婢怎么会是这等人!”
钮钴禄氏被说中了,一时间面红耳赤,既羞又怒。
李氏淡淡道:“有没有,你心知肚明,今晚上大好的日子,我也懒得跟你吵了。”
钮钴禄氏气的胸膛直起伏,她朝福晋看去,指望福晋给她出头。
她哪里知道,福晋也不乐意见她带个人来争宠,何况还是德妃赏赐下来的。
福晋道:“好了,难得家宴,人都齐全,都少说几句。”
她话刚说完,四阿哥就带着阿哥格格们过来,众人彼此见过礼,四福晋就叫人抬膳桌来摆在明间,要分两桌子。
四阿哥道:“咱们府上人也不多,一桌也就够了。”
“那就摆之前那张红木八仙桌吧。”四福晋从善如流地答应,圆福等人忙去开屋子抬桌子出来。
膳房那边早就预备下几个食盒,丫鬟们捧着食盒、铜盆、渣斗陆续进来。
今晚上菜色丰富,八道荤菜八道素菜,主食无一例外都是素馅饽饽。
满人管饺子也叫饽饽,其实就是素馅的饺子,里面包了长寿菜、金针菜、木耳还有素三鲜等等,吃起来味道却是不差。
耿妙妙吃了两个,就吃到了一个铜板,她将铜板吐出来,拿帕子托着。
四阿哥瞧见,笑道:“看来今年你财运倒是好。”
这说完,二格格也咬到了一个。
她不好意思地拿出铜板,福晋笑道:“二格格今年也有好运气。”
许是因为是年三十,今晚上家宴气氛倒是不算差,也没人提钮钴禄氏带了灵安过来这件事。
灵安心里焦急,她豁出来跟钮钴禄氏做了这么一笔交易,不就是希望王爷能看到她。
为了今晚上的家宴,她把银子都使出来了,又是置办衣裳,又是置办首饰。
眼瞅见圆福捧了燕窝粥上来,灵安索性狠下心来,走过前来,嘴里笑道:“姐姐我帮您。”手上直接抢过圆福手里的白瓷盅。
圆福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想拿回来,可灵安哪里会让她抢走自己的机会。
她扭着腰身,花摇柳颤地端着白瓷盅走到四阿哥身旁,将白瓷盅摆在四阿哥面前,掐着声音娇滴滴,“王爷,这是燕窝粥,奴婢给您盛一碗吧。”
她一说话,屋子里安静一瞬。
四福晋微微皱眉,看了眼圆福,圆福急得不行,她忙过来,“灵安姑娘,这些粗活奴婢们做就行了,哪里好麻烦您。”
“圆福姐姐真是客气,咱们都是奴才,我伺候伺候王爷也是我一份心意。”
说完这话,灵安眼含秋水,含情脉脉地看向四阿哥。
她还是头一回这么近的看四阿哥,先前听说四阿哥为人严谨,不假辞色,她还心生畏惧过,可今晚上看他对耿格格,对小阿哥小格格们那么好,灵安觉得传言不可尽信,王爷分明是个很温柔的人。
四阿哥没说话,只是拿起帕子掖了掖唇角,“下去。”
灵安怔了怔,她以为王爷是把她给忘记了,连忙解释道:“王爷,奴婢是娘娘赏赐给您的灵安。”
她不提德妃还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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