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霓虹照亮了夜空,巨大的建筑上覆盖满了各色广告,最头顶,是月亮渡上的一层银光。
再赶到目的地时,另外四个人已经人手一杯热茶或者冷酒,排排坐好了翘首以待。
待的自然是这几日里的流言了。
他哭笑不得,只得从宋父宋母来的那一段开讲。
当然,隐去了那对夫妇很是难听的言论,只大致讲述了他们的目的和处境。
野瓜吃完了,从正主视角吃上两口,真实许多,也平淡许多,刘达最是愤愤,“宋工你也是太好脾气了,当初他们那样对你。”
他从前归属于宋知白那一组,虽然仅限于工作层面,也算是几个人里唯一对宋父宋母所作所为见识得最为清楚的人。
亲眼所见宋知白的心血如何被宋青平拆得七零八落,去找宋父理论又是如何被厌弃,对比起来,刘达深深觉得宋知白没有落井下石简直是圣人行径。
他很愧疚,“当时我们都不在公司。”
王雪和沈宁深以为然,这二人显然休整得很好,两个人精神奕奕,从一身西装长裙换成另一身西装长裙,坚决时时刻刻将自己打造成最标准的商场精英。
谢肖其更愧疚了,“当时我都没出公司。”
宋知白哭笑不得,“真不至于,他们也做不了什么的,哪里就那样严重了。”
王雪叉着腰,“哪里就不严重了。”
她指指点点,让留守的谢肖其以后注意点,而谢肖其一个劲地答应。老天鹅,这人两耳不闻窗外事,能记得吃饭就不错了。
宋知白无奈地抿了口酒。
说完坏事,该将和连祁的事全盘托出冲冲喜了。
在几人骂骂咧咧的讨伐声中,他寻个机会正预备张嘴,沈宁却是要更先一步问出口,“那个军官是怎么一回事?你招惹上官司了?”
这要怎么解释?宋知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沈宁明白过来了,“所以后面被你骂哭了的,是你男朋友?”
这谣言到底传到哪儿了?宋知白瞪大了眼,无力道,“我真没骂他。”
沈宁并不意外,颔首应了,他只听王雪提了一嘴,就大概知道了答案,好在不是那两个白眼狼弟弟挨着他,鳄鱼的眼泪沾上都是有毒的。
而提及连祁,几个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雪半晌憋出一句,“还是之前那人?还没分?”
宋知白轻咳,“我们从前是有些误会。”
刘达挠头,“城里人恋爱是这样的?”
谢肖其不懂,“可能?”
王雪嘀嘀咕咕地,“知白你真是,别的都好,就是太死脑筋了。”
面对几人看恋爱脑似的目光,宋知白并不生气,就像陆程袒护连祁一样,他的这些“娘家人”也想要保护他,说来说去只是怕他对他不好罢了。
他正色道,“他很好,他真的和看起来不一样。”
说完对上几人无言的目光,得,更恋爱脑了。
独独沈宁失望地垂下眼。
他还是抱了些期望的,换位而处,他能想到对着宋知白哭泣的原因,就只有宋知白提了分手要挽留。
不然怎么解释呢?
可惜这机会都不给他。
所以宋知白他对象哭什么?哭得明白吗?
忮忌是从骨头缝里慢慢长出来的冷,沈宁抿着唇,“知白,当众抱着你哭什么的,是在宣誓所有权吗?”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雪捂着脸不忍直听,刘达和谢肖其虽不明所以,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能觉察到气氛些许微妙的不对劲,暗潮汹涌。
纵容一个人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不像宋知白会做的事。
可这话也不像沈宁会说的话,切入点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到散发着酸味。
高岭之花谁都想采,采不着凑近了闻一口也是好的,但宋知白温和有礼归温和有礼,一旦对方表露出感情苗头,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拒人于万里之外的姿态,冷风嗖嗖的一刮便灭了。行事作风之正派,怎么也不需要他对象摆个正宫姿态专门来公司附近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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